她硬邦邦地說:“我準備和方老師再去找一次那個戲班子,分頭行動吧。”
“要不我們去荷花湖?”徐一流問陳點點,“我總覺得那邊還有些線索,實在不行散散心也是好的。”
陳點點勉強地笑道:“好。”
散心有什麼用呢?
這種事情誰都幫不上忙,隻有自己才能救自己。
而陳點點知道,他救不了自己,他沒這個能力。
明明自己是剩下的人中唯一一個男的,卻要麵臨先死的恐懼,太不公平了……
他心不在焉地跟著幾人進大堂屋,眼神時不時飄向徐一流。
跟著她也好,如果他真的要那麼做,兩人獨處無疑會有好下手的機會。
死……
他想,甲級任務,這麼難,反正大家都會死,死在他前麵也沒什麼吧?
方曉意皺著眉看季銜星和徐一流兩人。
這兩個人一唱一和,就這麼敲定了重新組隊的事情,完全沒給她任何反駁的空間。
她的直覺告訴她,她們在計劃著什麼她不知道的東西。
偏偏徐一流無論如何都神情坦然,季銜星更是始終都麵無表情,任方曉意再看都看不出什麼。
方曉意隻能去多關注陳點點。
她瞧見陳點點手一直抖,時不時瞅徐一流,額頭都是冷汗,雙頰發紅,像恐懼,也像是興奮。
她立刻就看出了陳點點的不對勁,想出聲說話,卻在下一秒難以置信地揉了揉眼。
陳點點……
年輕男生的臉上有幾道黑色線條若隱若現,隱約是個人形。
昨夜的空白畫像在方曉意心中浮現。
汙染物三特性:傳遞、感染、變異。
徐一流和孔月明都經曆了傳遞和感染,而眼前的陳點點……
變異。
儘管她不想往這個方向猜測,這個詞還是出現在了她的腦海。
徐一流想做什麼?
方曉意驚駭下就要站起身,卻聽到一陣急促的咳嗽聲。
她看過去,是季銜星。
季銜星像是嗆到了,頭偏向她不住地咳嗽,座位方向問題,陳點點看不到季銜星的臉,方曉意卻看的清清楚楚。
季銜星的眼睛一動不動地盯著她。
她在警告她不要亂動,不要打亂徐一流的、她們的節奏。
方曉意掙紮了片刻,頹然地垂下頭。
在沒有其它通關的方法前,她沒有資格阻止這些。
這頓飯,吃得每個人都各懷鬼胎。
徐一流是坦然的那一個,她對人的惡意無比敏感,回頭看的那一眼就大致瞧出了陳點點的心思。不過她倒談不上厭惡和反感,或者說,比起方曉意那樣純粹的善意,她更習慣麵對這種惡意。
反正她也不是個好人。
比起好人壞人,她更願意稱自己為利己主義者。
飯後,徐一流帶著陳點點還沒走出莊子,就聽到戲班子那邊的吵吵鬨鬨。
陳點點踟躕道:“去看看?”
“去吧。”徐一流也有此意。
畢竟還不急,現在人太多了。
陳點點幾乎和她想的一模一樣。
戲班子那邊更多的是罵聲,夾雜著一道又一道的鞭笞聲。
皮鞭打在**上的聲音極其響亮,旁人聽了,都隱隱有種打在自己身上的錯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