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縣紀委的同誌把柴榮帶走了,這事兒是他乾的?”
張鬆點點頭。
“目前的證據表明,是他。”
“他怎麼會在這個時候,搞出這樣的動作?”
胡偉不由得疑竇叢生。
按照排序來說,柴榮是最後一位常委,權利有限,張鬆跟他也沒有什麼私怨,按道理來說,柴榮沒有什麼理由去壞張鬆。
張鬆卻看得明白:
“鎮長啊,你對於權利看得還不透徹,繼續這樣的話,以後的政治生涯中,你可是會很不利的呀。”
“柴榮確實沒有什麼理由搞我,事情雖然是柴榮搞的,可是我也沒說他就是主謀啊?要知道,現在我在長水鎮的分量最大,一旦我倒下來,誰會得利?無非就是馮書記和你嘛。”
胡偉並不傻,張鬆隻是微微點撥,他就明白了張鬆話裡的意思。
一旦張鬆被處置,項目負責人就必須要空出來。
但是項目是不能停的,隻能臨時換將。
換將的話,最差馮全一係也能撈到一個項目,甚至趁著胡偉羽翼未豐,沒有站住腳跟之際,將兩個項目都收入囊中。
除此之外,革除張鬆在乾部隊伍當中的影響,馮全的權利就會大大增加,徹底掌控常委會。
“這馮全也是挺憋屈的,堂堂黨委書記,卻對常委會的掌控力很薄弱,也難怪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胡偉心中暗暗感歎,又非常慶幸自己與張鬆的關係還不錯。
“是不是可以趁著這個時機......”
胡偉試探地問道。
張鬆則是搖了搖頭。
“最近長水的人事變動已經夠大了,如果我們現在借題發揮,隻會讓組織認為我們的領導班子不團結,引起上級的不滿。再說,我們並沒有證據證明這一點,不能因小失大。”
張鬆對於局勢的掌控已經細致入微,饒是胡偉也不得不佩服張鬆政治手段的老辣。
張鬆確實沒有打算動馮全的意思,但是上級要動的話,那可就不受張鬆的控製咯。
至於馮全會不會動,這就要看柴榮的嘴夠不夠硬了。
西山賓館中,葛春風已經開始了第二次審訊工作。
第一次審訊已經問出來指使人誣告張鬆,但柴榮是不是主謀還有待商榷。
從縣領導的政治立場看,柴榮並沒有理由去做這樣的事。
剛開始的時候,柴榮一口咬定,就是自己看張鬆不爽,才這麼做的。
但紀委的手段,他還是沒有經曆過。
隻是上了一套手段,他就立刻改**代了。
這件事,確實是馮全設計的。
於是,紀委的公車,第四次來到了長水鎮黨委鎮政府大院。
隻是這次帶走的,是一把手馮全。
有著柴榮的指認,還有紀檢手段的審訊,馮全很快就放棄了抵賴,交代了自己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