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安念睫毛輕顫,沒有鬆開自己的手。
陸儘低低笑了聲,隨後他握住少女的手,掰開了她的手指。
少女手指白皙,纖細,可因為她攥得過於用力,整個手掌心紅彤彤的,還起了一層薄薄的汗。
她的掌心裡麵,靜靜躺著一把刀子。
陸儘嗤笑一聲,撩起眼皮看向沈安念:“用這玩具保護自己?”
沈安念抬眸,看到了少年眼神中的戲謔光芒,她悶聲道:“才不是玩具。”
她削鉛筆的時候,用這個多麼厲害。
陸儘又是一笑,眼神像是在看小孩子一樣。
他直起身來,睨著沈安念:“能不能走?”
沈安念從地上站起身來,試著走了一下。
不由得鬆了口氣。
雖然剛剛摔疼了,但還好,沒有真的摔傷。
隻是除了剛剛快步走的時候舊傷複發有些疼之外。
“我可以走的,哥哥,今天謝謝你。”
她對著陸儘鞠了個躬。
少女鞠躬時,滑落下來的黑發,還有那一節細白的脖頸,嫩生生的。
陸儘隻覺得晃眼。
大概是第一次,有人這樣感謝他。
可是,她到底知不知道,他不是什麼好人?
嘴巴裡奚落的話語,到了嘴邊,又頓住了。
少女那雙清澈的眼眸,以及淺淺的笑,都是麵對他的。
第一次有人,這般看著他。
好像他不是什麼垃圾,而且她崇拜的人。
明明她的外表狼狽的要命,眼睛裡卻還是綻放光芒。
好像全世界刻薄對待她,她還是會回報全世界溫暖。
最終,他冷哼一聲,轉身離開。
這種小傻子,遲早會被傷得更深。
就如同現在的他,世界對他充滿惡意,他也選擇顛覆整個世界。
沈安念看著少年的背影,咬了咬嘴唇。
她應該高興,陸儘沒有認出她來,卻依舊幫助她。
但她還是有點憂傷,他的性格跟過去完全不同。
他的變化太大,這些年,他到底經曆過什麼?
一定是遭受最嚴傷害,才會變成這樣吧?
沈安念的心裡一疼。
沈安念從學校出來,校門口學生已經隻有零星幾個。
沒看到沈家的車。
他們應該已經走了。
沈安念握了握書包帶子,選擇坐公交車回家。
沈家位於一處高檔彆墅區裡,綠化很好,如今是春天,圍牆上的薔薇花爭豔鬥豔,花圃裡的鬱金香也盛放著。
她不是從正門進入的,而是在側門。
這兒有一處單獨的小房子,是沈家之前建造給傭人住的地方,現在,她就住在這兒單獨的一間小平房。
打開門,沈安念走進去,看著這個兩室一廳的房子。
雖然沒有前麵的大彆墅豪華,但是對於沈安念來說,也足夠。
這個屋子雖然很小,但是東西都一應俱全,廚房用品也很豐富。
這是沈安念自己要求的。
一開始,沈振明還詢問她,需不需要讓前麵的傭人送飯過來,沈安念拒絕了。
她吃不太習慣京城的菜式,更喜歡蘇城那種清淡的的菜。
沈安念在前麵幾年,奶奶生病以後,一直照顧奶奶。
做飯,做家務,她能夠做的很好。
此時,沈安念就來到了廚房裡麵煮飯。
她打算做一個番茄炒蛋,拌著飯一起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