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離告訴我,所有的事情都有兩麵性,遊屍王如果中了情花蠱的情況下,再用解藥,就可以恢複,但是沒有中情花蠱,就用了解藥,就會適得其反,對自己在意的人變成恨意,隻有殺氣。
我心裡一愣,如果說負負得正的話,我隻要拿到情花蠱說不定就可以救遊屍王了,可是心裡又有一絲擔心,這會不會是陰謀?
江離一掌打在遊屍王的肩上,遊屍王身子一軟,昏睡在江離的身上,江離把遊屍王抗在肩膀上,準備先送她回張家府邸。
“那逆陰陽怎麼辦?”我問江離。
此時的江離似乎已經不在乎逆陰陽的問題了,“這件事可以往後在挪,先救塗靈。”
江離正準備離開,突然轉身看了我一眼,“你去把情花蠱拿來。”
話音一落,江離抱著遊屍王就朝張家府邸的方向走去,留著我一個人準備去搶情花蠱。
我衝進人群之中,台子上兩個人正在比試蠻力,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無縛雞之力,要是硬拚的話,肯定沒有辦法贏。
隻能偷了。
擺在台子上的隻有一個情花蠱,而之前這個人說,他們老大說要給十份出來,那也就是說另外兩份肯定是在屋子裡的。
台子的背後,有一個臨時搭建的帳篷屋子。
我穿越人群,朝帳篷屋子裡靠近,掀開布簾朝裡麵一看,裡麵有個人正在打盹,我躡手躡腳小心翼翼的朝裡麵走去,躲在箱子後麵,小心的看著四周哪裡有金色的小盅。
就在這個時候,打盹的人突然醒了,他的臉上沒有戴著麵具,是一張清秀的臉,仔細一看,他的臉上還塗了白色的粉底,臉上打上了腮紅,嘴巴也塗了朱紅色,看上去妖異的很,如果不是他突兀的喉結,我一定會認為這個人是個女的。
我記得張老爺曾經說過,這個苗人阿四娘裡娘氣的,難道這個人就是苗人阿四。
我心裡一咯噔,他要是妖魔鬼怪,我倒可以理直氣壯,偏偏是人,既不能傷害他,還要防止他對我下蠱,簡直要了我命。
江離現在又不在我的身邊,我到底該怎麼辦。
我的身體裡的小鬼終於安奈不住的跟我的腦子說話,“陳蕭,這個人就是苗人阿四,他雖然擅用蠱術,可是純陽之血可以化解所有汙穢的東西,下蠱是屬於黑巫術,是不被認可的東西,你體內的純陽之血,就是最好的武器。”
我心裡一咯噔,這個小女鬼已經好久沒有跟我說話了,我還以為她死在我身體裡了。
“你大爺的,你才死了!我聽得到你心裡說話的聲音好嗎!”小女鬼氣急敗壞的吼了一句。
“那我去了。”我心裡說。
我掏出法劍,伸出手想也沒有想,直接往手腕上一割,鮮血止不住的流了出來,我縱身一跳,衝到阿四的麵前,直接把劍舉過他的頭頂,直直放在他的脖子上,極其嚴肅的口吻說,“情花蠱拿出來,逆陰陽也給我拿出來!”
這個阿四突然嫵媚一笑,“臭毛小子,怎麼是你來的,江離呢?”
我學著江離的語氣,奮力嗬斥,“廢話少說,東西拿出來!”
阿四嗬嗬一笑,似乎一點也沒有害怕的意思,反倒是一臉有趣的看著我,“江離是不肯來見我,當年他血洗我們家族的人,手裡不知道有多少亡魂,你就是他的徒弟吧?我已經打聽你們很久了,你當真認為,你的英雄師父是個好人嗎?”
“你想說什麼!”我伸手用力將劍擱在他的脖子上,我手腕上的血灑在劍上,正好割傷了他的皮肉,竟然發出燙傷的煙霧。
看來這個阿四不是普通人,他怕我的純陽之血。
阿四見我割傷了他,眼神立即變得嚴肅起來,突然凶狠的看著我,“臭小子,我和江離的恩怨,需要了解,如果他不來見我,他心愛的那個小姑娘,就隻有死路一條,除非他願意放下身段,摒棄他所謂的情愛道德,要想救那個姑娘,除了情花蠱,還有就是解毒最好的靈藥。”
“什麼靈藥!”我嗬斥。
他嗬嗬一笑,“出家人,不得近女色,可是情花蠱為什麼可以以毒攻毒,那是因為,蟲蠱裡需要一味藥,那就是情愛。江離如果能放下身段,以吻來將那姑娘身體裡的蠱蟲消滅,倒也不是不可以,不過,江離之所以這麼厲害,就是因為,他無情無愛,一旦出破,他就有了軟肋,有了柔情,他就不再是天下無敵了。”
原來他的目的,是為了摧毀江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