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個時候,白成軍他媳婦的屍體,赫然睜開了眼睛,直勾勾的看著王奶奶,王奶奶見勢,嚇得尖叫了一聲,這眼咕嚕一轉,白眼一翻,噗通一聲,直挺挺著身子倒了下去。
這一舉動嚇得我趕緊喊白成軍出來,可王奶奶居然已經斷了氣。
我心裡更是難受的很,這王奶奶定然是被我擺的屍體給嚇破了魂,這還真是我的不是。
我立即一看這王成軍的媳婦屍體,一直在搖搖晃晃的,好像想要掙脫似得,我定眼一看,這符紙怎麼破了個洞,肯定是讓我的法術有些失效。
我連忙換上新的符紙貼上去,用力嗬斥,“敕!”
這屍體才安靜了下來,這兩具屍體本事有活氣,極有可能會借著活氣動起來。
我連忙把王奶奶的扶進了屋子裡,這一下子出了事情,我更是自責的很,咋個說把人嚇死,就死過去了。
白成軍見勢,立即說,“算了,這凶手我也不要找了,隻求不要再有人出事就是了,陳道士,這幾天難為你辛苦,你還是趕緊走吧。”
我心裡一咯噔,這眼下所有人都在趕我走,我自己也清楚,我做了這些事情,沒救到人,反倒死了不少人,不敢說其他人與我無關,但至少,王奶奶的死因,多多少少和我有關係。
我轉念一想,我學了這麼多道法,難道還不能幫王奶奶的魂魄找回來不成。我定眼一看,這王奶奶應該還有一口氣,我立即喊馬瑩瑩到屋子裡來。
我一臉嚴肅的看著馬瑩瑩說,“師父今天教你搭橋術,你可要看好了。”
我從包裡翻了一下,立即手中拿出兩根二十來厘米長的桃木簽,我順手往窗子口正下方的木櫃子上一拋,那兩根桃木簽輕而易舉的搭在了一起。
農村流傳有一種叫做搭橋的方術,用兩根筷子搭在碗的兩邊,要是筷子、碗之間能成一個三角形,就能留住將死之人的最後一口氣。
這個搭橋術,我也用過幾次,以前顯得吃力,現在隨手一丟,就則能成功。
對於普通的人來說,這樣搭起來實在太難了,以前有不少人嘗試過,但是都沒在斷氣前成功,我一直跟著江離學習,所以道法的精通也越發的成熟,隻需要這麼隨手這麼一扔,就可以成了。
人死後,靈魂會在次日子時才離開人的身體。
那些經常接觸到屍體的地方,比如停屍房、醫院、墳塋、亂葬崗,就有明顯這樣的例子。
醫院裡,醫生們在見到屍體後,一般是沉默不語的,這已經是共識了,因為這時候死者其實是能聽見彆人說話的,一旦說了不該說的話,那麼如果死者有未完成的心願,極有可能托付於你。
因為靈魂尚未離去,死者喉嚨還憋著一口氣,隻要能保留住這口氣,那麼死者的靈魂就能一直停留在身體中,直到找到合適的辦法,就能將死者複活了。
這搭橋之術,就是借助了死者喉嚨的這口氣。
我告訴馬瑩瑩,馬瑩瑩很是乖巧,一臉認真的聽著我說這些道理。
我告訴馬瑩瑩,“這搭橋術一旦成了,就不能讓它倒了,否則就是大羅神仙,也救不了了。”
因為王奶奶是剛才沒了命,所以她不需要用地宮蘚、烏鴉喙,隻需要保證這搭橋術不被弄倒則就能回魂。
就在此時,屠夫也忍不住的朝著屋子裡走了進來,這剛一踏進屋子裡,白成軍赫然渾身抖了一會,連忙說自己不是很舒服,要回屋子裡休息一下。
我和馬瑩瑩麵麵相覷,莫非他跟著屠夫之間有什麼過節不成。
我也不好當麵問,這是眼下希望王奶奶快點醒來,屠夫上前走了過來,定眼一看,“我剛剛看到了,王奶奶被那外麵的屍體給嚇倒了。”
說完,屠夫就上來順手想試試王奶奶還有沒有氣,這還沒靠近王奶奶,王奶奶的頭上赫然冒出了一縷白煙,從我的身邊直接竄了出去。
我心裡一緊,連忙追了上去,隻見我麵前赫然是一頭豬身,拚了命的往前跑。
我讓馬瑩瑩把王奶奶看好,我趕緊衝了上去追那豬身,那豬身的東西跑的極快,不過是一溜煙的功夫,竟然跑到了紅苕地裡,我就跟著他跑了一陣子,後來這豬跑不動了,一下子趴在田地裡。
我好奇的朝著它走了過去,它猛然整個身子抖動起來,嘴裡發出咀嚼稀裡嘩啦的聲音,我定眼一看,它竟然在啃這紅苕地裡的生紅苕。
我立即上前走去,“大膽豬妖,竟然在村子裡禍害陽間的人!”
這豬身緩緩轉過身子,一臉求饒的樣子看著我說,“小主人,你可不要殺我,你們走了以後,我就一個人在這茅房裡,實在無聊,後來有幸遇到陰氣泄露,我才借著陰氣混入了村民之中。”
我愣了愣,這豬竟然喊我小主人?
我家的確在茅房裡養過兩頭豬,後來因為我陳家家破人亡,我跟著江離一起離開了村子,這兩頭豬也就沒有再管過,我前幾天回來的時候,見茅房裡的豬已經沒了,還以為被村民們偷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