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江湖嗎?
對的站著,錯的倒下。
兩具屍體躺在腳下,我明明在頃刻之間扭轉了危機,可我絲毫感覺不到勝利的愉悅。
我的臉上火辣辣的疼,白小纖的怒火在那張絕美的臉龐上燒灼。
“張一凡,你他媽混蛋!”
白小纖衝我咆哮著,聲音很是歇斯底裡。
我見過白大女神無數次憤怒,可隻有如今的憤怒讓我恐懼,因為我在她澄澈的眼眸中看到一絲絕望的神色……
“我們得救了。”
我倉皇的低頭,躲避開白小纖的目光,輕聲說道。
“張一凡,我可是欠你一個大人情啊。”
白小纖的一聲謝謝說的很是尖酸,我沉默著。
我知道白小纖為何憤怒。
她曾經告訴我,讀書人不沾血。
她曾經對我說,我是燈塔。
她曾經要我承諾,永遠不要使用攝心術。
可在我即將成為人民教師的前一天,在南郊山路這條熟悉的道路上,我輕而易舉的損毀了我全部的諾言。
因為兩個愛吃包子的殺手,因為兩把將要砍在白小纖腦袋上的斧頭。
我終究還是這樣做了。。
可我並不後悔。
原因很簡單,同樣很重要。
因為白小纖。
很多年後,回想起在南郊山路上的這次選擇,我依然沒有後悔。
因為那時我已經明白,誠摯的愛情需要怎樣強大的力量才能守護。
一個理想主義者在到達理想的彼岸前,首先要走過現實的荊棘。
隻有銳利的刀鋒才能砍刀荊棘,隻有強勁的腳步才能奔跑。
沒有捷徑。
路邊的草叢一陣沙沙作響聲中,沈桃花趔趔趄趄的從草叢裡鑽出來,血汙沾染在身上,驚訝的表情如此清晰的掛在臉上。
他趴在屍體跟前仔細看著,甚至伸出手指頭沾了沾地上血漬,放在鼻息間聞了聞。
“張一凡,這他媽是怎麼回事兒?”
他茫然的問我,我繼續沉默著。
攝心之力啊……
蒼老的聲音在我腦海中回響。
是啊,這就是攝心之力啊。
“二包子,三包子!”
一聲撕心裂肺的悲鳴從白色轎車中傳來,槍手猛然間發動汽車朝著我們衝來,自動步槍黑洞洞的槍口衝著我們一陣橫掃,我將憤怒的白小纖擋在身後,沈桃花抱頭躲在車下,我終於看到了槍手的模樣,在一把絡腮胡子恍然的臉龐上,一個麻子臉的大漢對著地上的兩具屍體大喊著,黃色大門牙露出來,牙縫裡夾著一片碧綠的韭菜。
想來這就是悍匪三人組裡的老大,包子大哥了吧。
果然是一張很有悍匪氣質的臉龐。
自動步槍的火舌不斷噴吐著,子彈噠噠噠的落在我身邊,彈殼掉落在地上,發出叮叮當當的聲音。
我安靜的站著,不躲不避。
汽車從我身邊經過,我與包子大哥麵對麵相互對視一眼,我的眼睛捕捉到他的眼睛。
“看著我。”
電光火石之間,我輕聲對著包子大哥說道。
汽車在一瞬間停在我麵前,步槍被包子大哥拿在手裡,失魂落魄般的悍匪頭目悄然走下車來。
“看著我。”
我輕聲重複著。
包子大哥的腳步向我邁進,高大的身軀如喪失魂魄的屍體。
“看著我。”
我繼續呢喃。
包子大哥在距離我半米處停下腳步。
我可以清晰的感受到那個力量在身體中流動,血液似乎要在下一刻衝破血管噴湧出來一般。
“看著我。”
我強子忍受著身體內的躁動,繼續說著。
包子大哥手中的步槍陡然抬起,嘴巴張開,含住了黑洞洞的槍口。
血液在我血管內噴薄躁動。
“看著我。”
我繼續催促著。
包子大哥的食指微微彎曲,即將扣動扳機!
啪!
又是一聲脆響!
臉龐再度火辣辣的痛起來!
白小纖的巴掌再一次抽在我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