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不可以真拿刀砍死他,砍成一段一段的,然後去喂狗?
睡覺前,我還是把藥放到水杯裡,遞給正在看電視的餘揚。
餘揚接過去喝完,“下次彆放糖,我不喜歡這味道。”
懶的和他廢話,我吃完藥回臥室睡覺。定好鬨鐘,放心思緒,沒一會時間就睡了過去。
迷糊中,床塌了塌,枕頭被占去一半,腰被摟住了。
我動了動,剛調整好姿勢,身後傳來沉沉的一聲歎息。這一歎,歎沒了我從見著他到現在積在心中所有的怒氣。
他,心中很不好受吧。
如果不是心中抱有期望,不會再去做親子比對。可現實,卻再次給了他狠狠一巴掌。
身後呼吸漸穩,我輕輕轉過身,抬手扭開小燈看他。
餘揚睡的很不安,眉頭一直皺鎖著。偶爾,牙關還會咬的很死,像是在和什麼頑力抗爭一樣。
這樣的情況持續了一夜,在我鬨鐘響時,餘揚一瞬睜開眼。
眼神很空洞,帶有迷茫。當那絲迷茫褪去,眼底浮上滄桑和隱痛。
我胸口一揪,連忙把眼合上。我看到了我不應該看到的東西……
餘揚把手臂從我頭下抽出,在我“轉醒”睜眼時轉過身去,冷冷扔下句,“關了你那該死的手機,滾去上班!”
我起床,看著他露在空氣裡的後背突然有了逗他的心思,“餘揚,你說給我支票,還沒有給我。是你太小氣,還是郝助理把這筆錢吞了?聽說你打發女人要給好幾十萬……”
一隻枕頭向我砸過來,“我一分錢也不會給你,你是老爺子的人,想要錢去和他拿。”
我笑笑,沒和他計較,把枕頭扔回床上收拾收拾上班。
一夜沒睡,打了一上午的哈欠。趁著中午休息,給餘揚買衣服的時候,我給吳用打電話。
到底,是展老爺子撒謊騙了所有人,還是吳用和展老爺子是一夥的在算計餘揚?
為什麼,餘揚自己做的親子鑒定結果會和八的一樣?
吳用麵對我的質疑,回道,“我當初看到的那張親子鑒定,是國外做的。我對德語不是很通,隻能看個大概。”
那問題就是出在展老爺子那裡嘍。
為了能讓他親孫女順利執掌展氏,他還真是心機算儘。人心真是難測,和展老爺子接觸一年,沒想到他是這樣的人。
“吳用……”我有些不確定的問,“你不會背叛餘揚吧?”
吳用語氣變的十分陰寒,“方小冉,這種質疑我隻準許你問一次,隻這一次!”
嘟,電話斷了,乾淨利落。
晚上下班回去時,餘揚已經把飯做好了。我很意外的再次吃到亂燉,然後不確定的問他什麼時候回去。
餘揚麵無表情的扔了一句,公司沒他倒不了。
我哦一聲,不再問。
接下來幾天,日子過的說不出的平靜。餘揚沒大怒也再沒發過脾氣。就是話很少,能用一個字表達的絕對不用兩個。
沒下過樓出過屋,房間倒是收拾的整潔利落。
有時回去看到餘揚在廚房裡忙碌的身影,我會有一種我主外他主內的錯覺。
平靜的過了十天,在一個傍晚,郝助理敲響了房門。
我打開門看到他時愣了下,下意識的回頭看正在喝粥的餘揚。
餘揚麵無表情,頭都沒抬。
郝助理站在門外,把拎來的東西放到門內,恭敬的道,“少爺,老爺子把一切都安排好了,我明天來接你。”
餘揚眼皮不挑的嗯了聲,郝助理輕輕把門合上,消失在門後。
晚上,餘揚在我身體裡橫衝直撞。我困的不行生氣咬他時,他毫不客氣的咬了回來。
我痛的在他背上亂撓,他嘶吼一聲平息,低頭喂我一口鐵鏽味。
這變態把我咬出血了!
意識在痛和困中來回拉鋸時,我渾身是汗的靠在他懷裡,輕聲道,“我有病,竟然覺得現在的日子挺好,很簡單。”
沒有那些亂七八糟的豪門恩怨,也沒有對公司掌權的爭奪,更沒有什麼親生不親生……
所有一切都沒有!
就這麼兩個人安安靜靜,簡簡單單的過日子。
沒事聊聊電視裡的奇葩新聞,想想第二天吃什麼好吃的,計劃下閒時去哪裡旅遊……
餘揚說了十天來最長的一句話,“想讓日子簡單,首先人要簡單。方小冉,你是我見過的最混亂最複雜的人。”
我說了十天來最短的一句話,“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