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三哥下巴微揚,神氣中是滿滿的主宰和控製。
我攥緊雙拳剛想動,何麗攔住我站了起來。她板著沒有血色的臉,踉蹌兩步走到厲三哥麵前,把右腳往無人的椅子上一踩,學厲三哥的神態姿勢,道,“拚酒,我來。”
今天她生日,身上穿的是一襲黑色緊身小禮服。腿一抬,絲柔的麵料勾勒出她誘人的曲線。腰是腰,臀是臀,筆直修長的美腿一覽無餘。
厲三哥微微仰頭,濃眉微挑,“你來?”
“對,我來。”何麗直視厲三哥,抓過荷官擺好的酒倒了兩杯,一杯推給林敏兒,一杯握在自己手裡,“不用你們拚運氣了,就拚酒。我和這位小姐……我喝不死她!”
林敏兒嘴角露出一抹諷刺的笑,眼中滿是不屑。
我走到何麗身邊把她拉到一旁,手伸到她身後幫她拽拽裙底,把她推到身後,“我來。”
何麗和彼得.餘拚酒時已經喝到了臨界點,現在看著清醒,全是因為眼下情況緊張。
我敢用生命打賭,她再有一杯就倒。
而我們,不能倒。
果真,我隻是輕輕一推,何麗就後退了兩三步。如果不是荷官正好出手相扶,她已經倒了。
看她在後麵的沙發上坐好,我長鬆一口氣。
視線在一臉淡然的厲三哥和一幅看好戲神色的餘揚兩人身上掃過,我坐到椅子上,推推鼻子上的大框眼睛,對林敏兒一笑,“也許咱們倆個可以事先商量喝個平手,這樣就把大家難題都解決了。”
林敏兒幾乎是半吊在餘揚身上,半露在外的雪胸蹭在餘揚胳膊上,看著我微微笑,“這位小姐,我並不覺得我有什麼難題。不就幾杯酒而已嗎,我還喝的動。再怎麼說,我也不能讓展少輸。”
她昂頭,舌尖掃在餘揚耳畔,撒嬌,“展少,是吧。”
餘揚把叨在嘴裡不吸的煙放到一旁,淺笑,“你意思意思就行,輸贏在我看來並不重要。”
看著兩人打情罵俏,我胃裡一陣翻湧。
好惡心!
一直知道這個男人身邊女人不斷,可親眼看到還是兩回事。一想到他曾經就是這麼和彆的女人纏綿完又回去抱我的,我胃裡就像哪吒在鬨海。
捂著嘴跑到衛生間乾嘔幾下,我捧水洗臉,拍著胸口重新回到桌子旁。胃裡灼熱,後腦卻冰冷,後背因出了一層冷汗而黏糊糊的。
“吐這麼厲害,展小姐不會有了吧。”林敏兒把玩皓腕上帶的一條白金手鏈,看我直笑,“如果是真的,我贏了會勝之不武哦……呀。”
林敏兒回頭滿目哀怨的看了餘揚一眼。
餘揚正在看荷官倒酒,右手搭在林敏兒肩膀上,反複抓捏她祼在空氣裡半截雪臂,像在走神。
林敏兒嬌嗔一聲,靠在餘揚懷裡撒嬌,“展少~”聲音軟棉棉的。
餘揚這才回頭,和林敏兒對視一眼後恍然笑了。他手移開林敏兒被捏紅了的手臂,握在她腰上。
我對這兩人無視之,扭頭去看何麗。
本來坐的端正的何麗半靠在沙發上,臉色微紅,眼皮一個勁兒的往下垂。猛然一陣精神,見我在看她,她往直坐了坐。可沒過幾秒,眼皮又向下垂……
我回頭,不再看了。
愁,何麗酒勁上來了,我一會就算贏了,又怎麼在醉了的情況下和她一起走?
“寒陽,你不如明說吧。”厲三哥道,“你和我自小的交情,有什麼話是不能直說的?我永遠是你二哥,你也永遠是我二弟。你再這樣,就傷感情了。”
“二哥,”餘揚直視厲三哥,笑的畜生無害,“你當我麵子窄不好意思不行嗎?”
“那來吧!”厲三哥身子往直坐了坐,對餘揚示意道,“你先來。”
餘揚敲敲桌麵,修長的手指似彈琴一樣在牌麵上劃過,最後停到中間。
抽出一張,翻開亮在牌桌上。
方片三。
餘揚回頭歉意的看了眼林敏兒,手在她腰間摩挲,“看來今天我運氣不佳。”
林敏兒無所謂的聳聳肩,“這才第一把。”
厲三哥把手在牌上劃過,輕聲對我道,“展小姐平日裡酒量如何?”
“還行,三五杯的量吧。所以要仰仗厲先生的運氣了……”
“三五杯,哈哈。”
厲三哥大笑兩聲,選中一張揭底——梅花二。
林敏兒忍不住笑了,看向厲三哥嬌聲道,“三哥,承讓。”
我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
厲三哥這手氣,也真是沒誰了!
拿起荷官推來的酒,我一飲而儘。荷官倒酒時我沒注意是什麼,此時入口才驚覺是威士忌。
區彆於國內白酒的辛辣一入喉,臉上騰的一下熱了起來。
放下杯子,第二輪開始。
餘揚贏,所以還是餘揚先抽。他手指在牌上徘徊一會,最後摸出一張翻開。
紅桃四。
厲三哥撚撚指尖,再次抽牌——方片四。
平。
“平要怎麼算?”厲三哥道,“剛才沒講,要不然各喝一杯?”
“我好久沒和二哥喝酒了。”餘揚倒杯酒送到厲三哥的麵前,輕聲道,“平的時候,咱們哥倆喝。”
厲三哥拍拍餘揚手臂,接過酒喝了。
兩人喝完,餘揚示意厲三哥抽牌。厲三哥手一摸,抽了張梅花J出來。
餘揚笑著搖頭,對林敏兒道,“看來這把敏兒是要……”
抽到牌一亮,紅桃K。
林敏兒雀躍,在餘揚側臉上親了下,“展少憐香惜玉。”
我接過荷官遞來的酒,再次喝下。
厲三哥慢悠悠的笑道,“展老板,看來你三五杯的量不行,你得三五瓶才行。這樣,如果你今天能贏,你酒吧的一切酒水我供了。而且,我保你在海市沒事。”
“厲先生如此大度,我也隻能說謝謝了。”
談話間,餘揚和厲三哥兩人再次抽牌。梅花六對方片五,我再喝一杯。
三杯威士忌咽下去,我胃裡不熱了,反而涼冰冰的。
“從小你運氣就比我好。”厲三哥看著餘揚道,“無論是哪方麵。時隔二十年,還是這樣。”
“二哥,從小到大,我都沒有想過和你比。”餘揚輕聲道,“彆玩了,我認輸。”
“你在說我輸不起?”厲三哥抹牌,紅桃九,“寒陽,你傷二哥的心。”
餘揚隨手一抽,黑桃七,“現在,二哥時來運轉了。”
林敏兒接過一杯酒喝掉。
“二哥,”厲三哥指著自己胸口,把一張紅桃J甩在桌麵上,“是用命拚回來的。”
餘揚手在牌上猶豫片刻,抽出,翻牌,“二哥,這些年你受苦了。”
梅花五,林敏兒繼續喝。
厲三哥一擺手,笑道,“過去的事不提了,這些年你也不好過。寒陽,你有用得著二哥的地方,直說。我從小把你當親弟弟看,不可能看你被彆人撂倒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