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國亡國不可避免,如此一來外在的威脅便隻剩下了鐵木真的大蒙古國,而燕京依舊是一個重要的禦敵門戶,更是一個可以掌控金國大部疆域,以及威懾高麗的重要關隘。
完顏璟的死,無非有兩種可能,金國邢王完顏珣勾結了之前的金國遼人,要麼便是與高麗人勾結在了一起,從而才使得完顏珣能夠篡位成功。
若是單單隻靠完顏珣在金國暗中勾結拉攏的勢力,即便是有能夠篡位成功的可能性,但也絕不會讓完顏璟死的如此狼狽,甚至差些連自己的妻兒都無法保全。
而如今完顏璟的死,既是給了葉青一個亡金的大好機會,同樣也給了葉青一個連帶著前往高麗掠奪財富的機會,並不曾想過要把高麗劃入大宋版圖,但若是能夠借此機會讓高麗因戰爭而變得更為貧瘠,那麼何樂而不為呢?
趙擴有些目瞪口呆的看著葉青,他想不到葉青如今人還在臨安,已經開始不止是謀劃如何攻金了,甚至竟然還要前往所謂的高麗去掠奪一番。
當下不由得有些發呆道:“既然如此,那豈不是說……我也可以趁機在大越國掠奪一番?”
“審時度勢,若是到時候時機允許,為何就不能當一把強盜?”葉青笑了笑,從趙擴第一次提出時,他並沒有完全反對,而是因為擔心趙擴這個打仗雛鳥,會因為幾場勝利後變得飄飄然。
趙擴的
神情瞬間一喜,絲毫沒有意識到,葉青之所以會如此,還是為了通過戰爭來培養他的強悍,從而讓趙擴對於燕京等地,不會像其他宋人或者是朝廷那般,充滿了下意識的畏懼。
從趙擴聽到葉青要置燕京為都城的提議時,葉青就發現趙擴的臉上不自覺的閃過一抹畏懼之色,而這就如同他跟李鳳娘說起這個想法時一樣,李鳳娘的眼睛中同樣是閃過了一絲懼怕。
這種懼怕顯然並非是金人給他們留下了什麼陰影,顯然是來自於當年的靖康之恥,從而使得大宋皇室,如今即便是已經使得金國向宋稱臣納貢,但那種多少年來被欺壓出來的心理陰影,就像是傳染病會傳染一樣,就這麼一代一代的遺傳了下來。
趙擴如今年少,在葉青眼裡看來,顯然還有機會在其身上徹底扭轉這種局麵,特彆是如今金國衰落、大宋複盛之時,若是能夠從趙擴身上下手,給大宋徹底的從上到下注入一股強悍的基因,也許會使得整個大宋自趙擴開始後,會變得完全不同於大宋之前的軟弱。
自然,如此以來宋廷還是不是宋廷,那麼或許隻有留給後來人去評說,但不管如何,既然如今已經走到了這一步,葉青顯然也不打算回頭。
蒙古人建立大大元朝雖然短暫,但就是這短短的數十年間,卻是能夠讓整個世界一直津津樂道,葉青沒理由不利用這個機會,讓整個世界也去見識一個不同於從前的大宋。
“那你打算什麼時候北上?”坐在台階處,趙擴心頭微微有些不舍,此時的他還是覺得,葉青身上還有很多他需要學習的東西,同樣,葉青也應該還有很多東西要主動教給自己。
“就是這幾日吧。”葉青望著北方的天際微微歎口氣,道:“北地已經極為寒冷,完顏珣之所以選擇這個時候兵變篡位,顯然也是認為這個時候我很難立刻出兵為完顏璟複仇,從而也就給他們留下了充足的準備時間,包括在完顏璟之後,他們有時間來理順金國的朝堂。當然,也需要擔心,他們會不會因此而主動進攻我們,所以……北上回燕京不能再拖延了。”
聽著葉青說完後,趙擴扭頭看向身後的張德輝,剛剛消失不見的張德輝,此時後背上則是背著一把槍,恭恭敬敬的遞給了趙擴。
趙擴打量著手中的步槍,槍托上的葉字清晰可見:“既然燕王決定了,那我……這杆槍還是您帶在身上防身用吧,包括那其他十幾人……。”
趙擴一邊說一邊就把手裡的步槍要遞給葉青,葉青低頭看了一眼,隨後緩緩推還給了趙擴,有些欣慰的笑著道:“放心吧,燕京比你想象的要強悍很多,何況……這杆槍想必你已經知道來曆了,從今日起就完全送給你了。”
“可北地……。”趙擴心頭同樣有些感動道。
“不必如此婆婆媽媽,三千營如今在燕京雖然無法打造出像這一杆一樣精準的槍來,但精準度稍差一些的還是沒有問題。”葉青深吸一口氣,隨後從趙擴手裡接過那杆槍,熟練的拉動著槍栓,給趙擴開始解釋著各個部件。
兩人便一直坐在台階處,一個認真的說,一個專注的聽,直到趙擴自己能夠熟練的拆卸後,葉青才站起身來,在夜色的籠罩下往宮外走去。
“燕王放心,我定不會輸給您的。”趙擴看著漸漸要融入夜色中的葉青背影高聲說道。
“好啊,那你我就比一比,看看到底是你率先吃下自杞、羅甸,還是我先拿下金國!”葉青回頭,看著向他揮手作彆的趙擴朗聲說道。
“好!一言為定!”趙擴心裡充滿了豪情壯誌,堅定的大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