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應他的是周富貴利落關門聲。
周富貴在這邊地界也算是個熟麵孔,鈴醫也認識,剛想問他,哪裡不舒服。
鼻尖的長劍讓他成功啞聲,眼睛使勁朝身後瞥,周富貴你臭小子害我......
崔蘅見他安靜,收回長劍,“望先生海涵,事出有因。”他讓開身子,露出身後的謝遙。
鈴醫一看就明白了,瞟了眼崔蘅冰冷的麵容,點頭表示理解。
“熱水,乾巾,還有剪刀。”
周富貴兩口子對視一眼,連忙準備鈴醫要的東西。
事情到了這種程度,辦一件是辦,辦十件也是辦,隻希望到時候那渾身冒冷氣的男人能好好放過他們。
崔蘅守在床邊,眼睛不錯盯著謝遙,汗水混著血跡布滿那張小臉。
心裡止不住發悶,這小子怎麼和他分開一天就弄成這個樣子,麵對他時那氣死人不償命的勁兒去哪兒了。
“這女娃還有救,請好漢放心。”
崔蘅腦子轟的一聲,炸開。
什麼!
女娃?
謝遙是女的!!
鈴醫話裡話外請崔蘅離開床邊,不然這麼盯著他,怎麼下手施救。
周富貴妻子瞧見,小心開口,“好漢,你在那兒不方便,還是讓我在旁邊伺候著吧。”
崔蘅回神,彆扭移開盯著謝遙的眼睛,讓開位置。
鈴醫在他離開後,鬆了一口氣,微沉目光開始一步一步施救。
等到拔匕首時,謝遙悶哼,眉間緊皺,也代表此時她並不好受。
隨著匕首拔出,一股鮮血噴湧而出,謝遙臉色越發蒼白。
鈴醫早有準備,將止血藥撒在傷口上,有條不紊開始替謝遙縫合傷口。
崔蘅瞧見,眼神微閃。
周富貴見怪不怪,這鈴醫海老頭就會這嚇人的玩意兒,誰家好人把皮肉當衣線去縫。
也就隻有他不嫌棄這海老頭。
半個時辰之後,海老頭神情萎靡,起身讓周富貴妻子幫忙收拾乾淨。
“怎麼樣了?”
海老頭喝水換了口氣,回答,“沒事了,但要注意修養,小心傷口崩裂。”
崔蘅一一記下,摸了摸身上,掏出一塊玉牌遞給他,“診金。”
海老頭望著他手裡通幽玄的玉佩,咽了咽口水,仔細一看,上麵若隱若現還趴著一隻眼神冰寒的白虎。
“這...這不過是舉手之勞,不用,不用。”話沒說完,起身就走。
說是走,分明帶著避之不及的意味。
周富貴眼睛一轉,追了出去。
“海老頭,等等我。”
“你跑那麼快乾什麼?”
海老頭充耳不聞,一個勁埋頭走,好似身後有洪水滔天一樣。
周富貴等走出鄰戶範圍後,追上去問他,“你為什麼不收?”
“那一看就是個好東西,一定能賣不少錢。”
海老頭頓時一停,周富貴超了幾步,轉身看他,“你怎麼了?”
“我勸你,不該生的心思最好不生,小心什麼時候死都不知道。”
周富貴眼神一閃,憨笑摸了摸後腦勺,“海大爺,我是問你,你說我乾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