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象二十八宿,亦可衍生五行規律,參透陣法中的玄妙,對你日後踏天橋也有好處,可在淬五臟時挖掘更深。”
撇開那些念頭,齊老微微頷首,這樣的天賦在刀法修行中亦是勇猛精進,心養一股意,胸納一口氣,意氣之爭便為刀。
按照李昱的出手來看,七殺星的鬥戰本能被他駕馭,以刀意而顯,已是初步有了自己的意。
非正非邪,身入紅塵中,心踞九天上。
同時,他心中也鬆了一口氣,這代七殺星並不是偏激者,若是刀意橫空,闡述除我之外皆為妖,那可真要頭疼了,將是一場浩劫。
破曉霧靄中,李昱揚刀走出,雙眸不見冷意,唯有平和流淌,以人禦刀而非刀禦人,這點他自是心中有數,不曾折了本心。
“三陰刀罡的修持有所精進,但也勝在那股煞意日夜打熬本心,讓我愈發堅定,若是演繹至三陰戮妖刀,那必然更為強大,對於心靈意誌的拷問也愈發深沉,一旦有異,那便是刀法禦人,化妖戮世。”
他喃喃自語,對於這部法門又有了更深一層的體悟。
妖在何處?不外露於世,深藏於心中。
戮妖者,斬異心也;故修持此法需得日夜經受煞氣拷問心靈意誌,冰寒不墜,方可勇猛精進。
刀法高深,自然意堅如鐵;但與之相對的,一旦心墜,那便是入魔了,自化為妖,持妖刀戮世,將會是一場傾世大劫!
故而曆代七殺星都是風雨飄搖之輩,少有早早暴露身份者,因為貴人難求,庇護亦難求,而此命格早年無有貴人庇護必然艱辛,這也將對他們理念有所影響。
能有這樣的戒律傳下來,自然是有過先例的,上古時期曾有一代七殺星暴動,陷入心劫無法自拔,自墮為妖,當真是掀起了一場可怕劫難,就連星主都隕落在其刀下,淪為倀鬼亡魂。
自那之後,萬族皆有提防,最受歡迎的自然還是中天之主紫微星,以及太陽星;對他們而言,這亦是族群崛起的助力,有大氣運眷顧。
“說起來,這一代的紫微星不知可曾現世,落入哪一族中?”莫名的,李昱念頭轉動,想到了傳說中的鬥數之王,眾星之主。
對於他們這批號稱太古星尊轉世者,這一顆帝星應當是最為超然,天生強大。
一旁,齊老屈指一彈,令得那四口斷刀與傀儡複歸原位,再度凝聚出了完好無損的身軀,且氣息比之先前更加強大了。
旋即,他望向李昱笑道“如此修行,若是日後遇上世尊一脈的傳人,你亦可討教一二,他們亦有不動明王法,刀法精妙,有入世而出世之稱,可與你相印證。”
世尊一脈?
“齊老,這世尊一脈是何來頭?”李昱聞言心中一動,霎時便聯想到了在靈粹穀中的奇遇,那遠古寶地內的佛光,莫非就是這一脈?
見他如此,齊老也不意外,畢竟這位小侯爺的生涯經曆乾乾淨淨,根本沒有正常將侯之裔的交際與見聞。
“世尊一脈,與太上、聖門並稱三大脈;便是我之前與你提及的人族天驕所傳播的道統,自號世尊,本名不可言,也有人稱他為佛;這一脈與諸天中的一支古老傳承也有所關聯。”
他長話短說,沒有過多的提及那一位人傑,畢竟距離李昱現在還太過遙遠。
“後世的世尊?”李昱心中一驚,竟然是這位大人物,他的身影在這段歲月中便已展露。
忽地,他又想起了齊老提及的另外兩脈,太上與聖門,莫非便是太上與聖父?在後世亦是名聲淵源久遠。
“古怪,這段歲月中究竟發生了什麼,三教後世猶然在,卻都不見了他們,徒留傳說,甚至連一絲超凡之力都不顯?”
熟悉的名諱再現,李昱並未喜悅,反倒是愈發疑惑起來,如此廣闊的諸天萬界,在後世的認知中竟然隻剩下了一片宇宙?
要知道,就是一百零八域之下,都是環繞著諸多完整大宇宙的,又怎會衰弱至此;還是說隻是後世人族並未認知到?
可又為何隻單單剩下了他們人族,餘下萬族呢?
霎時間,那股被迷霧包圍著的感覺再度湧上了心頭;也許他自後世而來也不是那般簡單,背後亦是有著重重博弈。
齊老注意到了他的異樣,亦是在關注,世尊的名號李昱竟然知曉,這是否意味著後世這位仙道雄主將要崛起?
“未來,可能性,真是令人陶醉又敬畏的存在。”他有所感慨,愈是站在高處,方才愈明白造化的可貴與神秘。
現實就是一條大河,大河總是支流繁茂,平行奔流。
“待我站在高處的那一天,便能看清背後的真相,但在這之前,依舊要潛心修心,否則一切皆是空。”
李昱心中堅定,欲要得見真相,高舉輝煌,必然要壯大己身,在修行的道路上高歌猛進,不僅要衝,更要爭。
“若是有心,可一路向北,往北天域的天路走上一遭,那裡也有不少將侯之裔集結,一展身手。”
齊老指明方向,那裡就是最好的曆練之所,大域天驕,妖孽人物皆現,波瀾壯闊的大世早已拉開序幕。
雖然李昱如今隻是築天小成的修為,但戰力足以橫擊九重圓滿之輩,強悍無比,已是有了踏上天路的資格。
不過去了自然是從最低級的戰兵做起,殺敵磨礪,累計戰功,方可一路高歌。
“北天域···當初的白眉老人與那個年輕人便是在那一域中。”
李昱憶起當初,那兩位便是北天域人士。
離彆之時,那年輕人還曾邀請他呢,去北天域走一遭,殺一殺那些將侯之裔的威風。
如此看來,倒是正可走上一遭,踏入這大世序幕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