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這枚丹藥隻助他凝聚出了五根天柱,達到了八十六天柱之境,但卻是真真切切的衝開了大成枷鎖。
按照他所想,這應當與自己凝聚的百丈華蓋有關,這才凝聚的很輕易,因為正常的大成者隻有八十一丈華蓋,顯然是對應著天柱根基。
而李昱卻足足有百丈,這自然意味著能夠支撐的更多,讓他走的更遠。
“趁著肌體間活力尚在,我需得勇猛精進。”
他定心,直接取出了紫氣神鐵與南離赤明神玉,一前一後,紫霞繞紅日,直接將自己圍在了中央。
這是要將自己當作器來煉,通過外部的刺激來逼迫潛力,也需要有一個度,否則一旦過了界限必然反噬己身。
可七殺星者,曆來剛烈無畏、逞強好勝,冒險犯難是常態,又豈會有這些顧忌?
熊熊!霎時間,他接引下火光,伴著紫氣繚繞軀體間,霎時便有血肉被點燃,滋滋聲刺耳。
“衝開大成枷鎖後,體魄與神力壯大的不是一星半點,承受力也變強了。”
李昱眉頭挑了挑,這點燃血肉的苦痛可不一般,連帶著神色都猙獰了起來,麵皮上青筋暴起,渾身真血都加速奔流了起來。
轟隆!他直接進入了真血複蘇狀態,全方位升華戰力,頓感火光柔和了些許,籍此來熬煉。
霎時間,那五根嶄新凝聚出的天柱顫動,在火光下竟是有了濃縮的跡象,多餘與虛浮的部分被擠出,被壓榨,變得更穩固。
李昱凝神感應,他發現這對肉身也是一種錘煉,這讓肉身也跟著發生變化,更加強悍了。
像是在鍛刀,這火光便是大錘,一下又一下的捶打著,百煉精鋼!
這讓他隱隱有種體悟,古往今來人如一把刀,胸中海嶽,手底風雷,在俗世中千錘百煉,曆儘滄桑方才古樸無華,出鞘又入鞘。
而人年少,便是出鞘之刀,鋒芒畢露,所以有衝動,兩麵三刀鼠輩宵小斬之,見不平見奸邪斬之。
人如刀我如刀!
如今,他就像是一把刀,一把經受著鍛造的寶刀,曆經種種淬煉被前赴後繼打磨。
一旦出鞘,那便是氣穿牛鬥,霜寒九州!
四日時間彈指過,這片寶地逐漸有了異動。
天地間原本充沛的靈氣逐漸衰竭,像是外界有種某種大變一般,促使整個寶地都發生了變化。
與此同時,湖泊中央,紫蓮搖曳,一道身影通體火光滾滾,紫氣重重,天靈北方赫然衝起了一道流光。
嘩啦!
虛空中竟有黑色浪濤衝擊,一頭玄龜浮現,張口吞納星辰精華,流露黑白兩色。
北方玄武七星宿,陣成!
嘩!玄武昂首,拍動黑色浪濤,猛地與另外三靈彙集,一齊沒入了李昱的體內,二十八星宿陣成,盈盈星輝流露,宛如披上一層戰衣。
噌!
眸開劍驚空,他整個人完全不同了,氣息瞬間強盛了一大截,赤霞汪洋中赫然多出了一排天柱聳立。
轟隆!
瞬息間,這股氣息衝天而起,直接破開了雲霧,顯照山川間。
“是他!在那個方向,意圖潛修嗎。”
一座峰巒上,金甲妖族陽兮霎時立起身子,結束了修行,眸子中冷光一閃而沒,緊緊盯著那片湖泊的方向。
隆隆!
緊跟著,一道氣柱猛地自他身後衝起,陽兮駕馭天地之力,化虹而飛,直接就逼近了過來。
“終於讓我尋到了你!”
“可惜四日過去,你未能成功架起天橋,注定要隕落我手!”
“這一次,我不會有絲毫的顧忌,將徹底將你撕碎!”
金甲年輕人聲音不高,但是卻帶著一股可怕的冷酷,轟然降臨在了湖泊前。
他身材修長,手持戰矛,絲絲縷縷的流雲狀火浪環繞在兩畔,猶如大日神裔,得到了九天神陽的加持。
“你算什麼,敗犬亂吠。”
湖泊間,蓮台上,那少年輕語,一雙瞳孔也呈青白色,妖異無比。
他的話語不高,但足以傳遍此地,帶著一股威嚴,更有一種倨傲,睥睨過來,那像是一口刀!
一口打磨千古,出鞘耀九天的刀!
劍指方寸地,操刀斬不平!
噌!
開口出言而已,卻如神刀出鞘,鋒芒直劈心靈!
“人如刀,刀意入體?”金發少年吃驚,對方的表現超出了他的預料,整個人竟有一種可怕的道韻,氣息驚人的強大!
他不是築天大成!
那裡不是八十一根天柱,而是九十根!
這個人族,打破了大成枷鎖,真的在極限之路上走了出去!
且還不是一步兩步,足足衝出了一重,九十根天柱整齊排列,震動瀚海般的血氣轟鳴。
這是要以戰力打破枷鎖,生生比肩百夫長!雖無種種神異,卻也是純粹的力量,血氣雄渾恐怖!
正在他心神震動間,那股刀鋒般的魔音再度響起。
“我正要去殺你呢,你卻自己送上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