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州至寶,與昔年的妖帝有關,也許與曾經的羽化皇朝有些關係,可惜卻一夜之間輝煌儘去。”
島嶼西側,段德喃喃自語,手中玉杯自靈泉中舀起又落下,不時還咂嘴回味一番。
他來中州早有準備,要調查那一樁至寶的去向,雖然疑似失落在東荒;但那等大人物的行跡與心思難以捉摸,自然還是要自中州查起。
“這位古華皇朝的殿下很年輕,卻不是名聲在外的幾位之一,但若不是皇子,又何來古月王的庇護?不過古月王曾以皇弟稱之,莫不是上代古華之主老來得子吧?”
胖道士搖搖頭,又看向李昱閉關的方向,當初其顯露的風水瞳術讓他很在意,那是不同於源天神眼的法門,甚至都未曾聽說過。
這就顯得有些離奇了,莫非是中州隱世的玄妙手段不成?
與此同時,島嶼東側,身軀沐浴在靈泉中的李昱氣機彭湃,不斷有銀白光焰升騰而起,絢爛到了極致,木行種子所帶來的磅礴生機激蕩,混雜著水火道種飛揚,讓此地不斷有三色神光衝起。
事實上,在古老歲月中,單修一秘境的強者也是少見無比,因為單一秘境的修行,不僅需要強大的心法,還要一些古老的秘術相輔。
古華皇朝內自然是記錄有相關的蛻變之法,但卻並非是單一秘境的修行法,而是九生九死蛻變的輔助法門,借助龍脈之氣來達成。
或者說,中州四大皇朝,都有類似的手段流傳;當年的開創者可都是俯瞰一個時代的人道至強,寰宇共尊的強大存在。
“引!”
靈泉中,李昱操縱陣法,驟然彙聚起島嶼下的龍脈精氣,一片絢爛的金黃霎時騰起,將整個靈泉都籠罩。
昂!宛如潛龍出淵,神龍探首,一顆略顯虛幻的碩大龍頭猛地衝出,帶動整片大湖沸騰,蕩起碧波千丈。
“龍脈在改變?好精妙的陣法。”
另一側,段德霎時被驚動,依靠自己風水陣法的造詣有所察覺,一下子看往了龍脈彙集處。
但當見到整個泡在靈泉中的李昱時,他麵色霎時鐵青了起來,喉間不斷滾動,肥大肚腩起伏,好似噴泉般要射出來似的。
“無量他媽個天尊的!道爺竟然著道了,難怪他不飲靈泉,分明是將之當作了泡澡水啊,道爺我竟然喝了彆人的泡澡水?!”
一時間,段德整個人都不好了,麵容一陣扭曲,總覺得自己被耍了。
他無奈,罵罵咧咧的落下,趴在靈泉旁邊一陣乾嘔,肚腩搖晃的跟個水壺似的,從來沒有如今日這般對靈泉這樣排斥。
他奶奶的古華皇朝,狗大戶,真可恨!
“木有枯榮,如人涅槃,九生九死,得見新我!”
陣法中央,李昱手捏法印,命泉內木行種子發光發熱,竟呈現出無比繁榮的模樣,隱約可見一片古木叢生繁茂。
龍氣環繞,水流湍急,火光熾烈,讓他整個人都流光溢彩,生機如汪洋。
“至繁至茂,從生之極感悟一點枯萎,自雲端跌落地獄,生死無常,蛻變開始了。”
遠處,皇朝宿老靜靜旁觀。
他知曉,這生機拔升最高處正是九生九死蛻變開始的標誌,一旦開始便不會停下,直到悉數蛻變完成,方才得見新軀。
有言是悟道休言天命,修行勿取真經,一悲一喜一枯榮,哪個前生注定?
枯榮之間,自有涅槃之理,昌盛到極致,自然就將迎來衰頹。
僅僅一日,李昱體表燃燒的銀焰飄搖,顯得有些暗淡;原本金黃的龍氣逐漸稀薄,水聲漸小,火光漸息,就連繁茂的木林都出現了斑斑點點的枯黃。
到了第二日,這生機的衰頹更為顯著;肌體間光澤隱沒如枯木一般,生機內蘊,不再流出。
接下來的幾日裡,他像是與木行之種合一,化為了一顆塵封土壤內的幼種,肌體乾癟難以抑製,甚至就連五臟六腑都停滯,不再如過去般強盛,顯得死氣沉沉。
到了第六日,就連靈泉都有些乾涸了,少有水流湧出,李昱肌體乾枯如朽木,能夠看清緊貼於表皮下的骨骼。
那裡一片灰暗,不複健挺健碩,像是由內而外的腐朽老去,成就彼岸境界的極致蛻變。
此際,他像是一口腐朽的枯木,不見生機;又像是一條蟄伏深淵中的潛龍,頭角崢嶸卻隱沒,隻待風雲彙聚,一飛衝天!
“我怎麼覺著有些不對勁,他的蛻變很不同,絕不僅僅是龍脈化生那麼簡單!”
一直遙遙關注的段德驚疑不定,潛龍蟄伏般的意境他能理解,可那股枯榮之意絕非出自龍脈手筆。
到達彼岸境界,修士的血肉與臟腑以及骨骼都將枯寂,隨後將發生另類的新生,連續換血與化骨九次,完成蛻變。
且除去一些非常特殊的體質外,其他生靈都是登臨彼岸絕巔後才開始蛻變,而非階段性的蛻變,皆為一次性闖過去。
東方,不僅蟄伏著一條潛龍,還埋下了一顆枯榮種!
“了不得,真的了不得,道爺也不知是走運還是背運,這家夥在古華皇朝的地位絕對不簡單!”
段德目光閃爍,不知不覺間這座島嶼外一境浮現出諸多隱晦的氣機與目光,皆強大非常,都在注視著島嶼東側,李昱閉關的方向!
顯然,他們的關注點並不是自己,而是那位結交自己的古華嫡係。
他究竟是什麼身份?
胖道士低語,但還是緩緩降下了虹光,如此多人圍觀下,將自己暴露出來可不是什麼好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