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地宮中一片灰白,殺陣封天地,不留一絲生機。
狠人傳承者色變,連最後的退路都被封鎖了,隻能麵對著人王與波旬,這樣的局勢讓他們很被動。
原本其中任意一人都足以戰遍他們,如今更是彙合到了一起,難以想像有多麼恐怖的戰力。
尤其是,先前與他們交手過,橫壓東荒群雄的還隻是一尊化身,而非本體,更是令他們道心都搖曳起來了,險些懷疑己身。
轟隆!
此時,殺陣運轉,也不知道有多少道血色的閃電出現,每一條都是由法則化成,勾連成一片天羅地網,交織在一起,血紅而炫目,讓人睜不開眼睛。
蠻族青年一聲長嘯,渾身蠻紋都燃燒了起來,他動用了拚命的秘術,體內神胎放光,整個人都衝天而去,要掙脫出去。
紫發天妖祭出古塔,其上交織的道與理在沸騰,竟是要將之自爆炸開,為了逃離出去,連苦心祭煉的器都舍棄了。
紗衣女子催動吞天魔罐的仿製品,嘗試著收納那血色閃電,卻發覺殺伐力驚世,將罐身都擊出了一道裂紋。
李昱逼近,直接就盯上了蠻族青年,肉身發出萬丈光華,席卷了整片地宮,如一尊光明白金聖靈降世,氣血越來越旺盛了,當空就一掌劈落。
砰!
蠻族青年舉起大戟,雙目中滿是瘋狂,燃燒自己來對抗這一擊,雙方都是強勢出手,精氣神化於一擊中,威能無比的可怕,要在兔起鵠落間結束廝殺。
頃刻間,成百上千道漣漪發散,大戟竟是哢擦一聲生出了裂紋,被人王肉身生生擊裂!
“這是什麼怪物,肉身比波旬之身還強?!”
蠻族青年麵露不可思議之色,這太離奇了,兩道化身竟然還有所不同,這尊人王肉身可怕無比,比之先前與他交手的波旬都要可怕!
鐺!鐺!鐺!接連三聲巨響,人王強勢攻殺,他每一次揮掌,都如百萬火山在噴發,氣勢駭人,具有無以倫比的壓迫感。
一連三掌,活活將這杆大戟自中間打斷,粉碎成了兩截,掌指猛地自蠻族青年的胸膛前劃過,拉出了一條血痕,血肉外翻,被活生生刨開了。
其他幾人見狀目光閃爍,根本沒有停留的意思,一邊對抗殺陣一邊後撤,全然一副舍棄蠻族青年擋刀的模樣。
但可惜,殺陣之力恐怖無比,遠不是輕易能破去的,波旬更是自旁殺來,橫擊紫發天妖,淩空就一腳踩踏了下來。
轟隆!長空震顫,漣漪四起,跟一座大嶽傾紮下來似的,陰影遮蔽視野,從上方蓋落下來。
“波旬!就算你在此吞了我們也無用,護道人會找上你的!還有南嶺的至強一脈,你不會有好下場的!”
紫發天妖怒吼,無比憤怒,這種從頭到尾被人蒙騙,利用到死的感覺很不好,實在是太恥辱了。
“護道人?他們同你們一樣,已經是甕中之鱉了,俱是入局自縛。”
波旬大笑,一腳就蹬了下來,踩得古塔隆隆作響,音波如潮水般激蕩蔓延出去。
噗!
另一邊,長空濺血花,蠻族青年被打的節節敗退,整個人的雙臂都扭曲了,被李昱雙拳打到彎折崩裂,肌體間的蠻紋都暗淡無光,被正麵擊潰。
“南嶺,我也會走上一遭的,你們的本源會一同見證。”
李昱步步緊逼,在這一刻,他是強大絕倫的,肌體生機無儘,血氣如海,古之九州異象顯照,鋪天蓋地的壓落下來。
“我不甘呐,神胎尚未大成,若我吞下魔軀,升華飛仙,又豈會如此!”
蠻族青年口吐鮮血,淒涼大叫,怎麼也沒想到自己會成了入局人,隕落在這裡,連吞天魔功的種子都來不及收割。
轟!
李昱不留情,給予了最殘酷的回應,絕殺一擊打出,無論升華與否,遇到他都得趴下!
無儘神光在虛無間沸騰,化形成白金大龍,上麵天地道紋密布,鎮壓大世界,盤繞著古之九州就碾壓了下來。
砰!蠻族青年嘶吼,拚死一擊,燃燒了神胎,整個人與龍騰九州撞到了一起。
彭湃光焰中,他身軀四分五裂,眸子暗淡了下去,頭骨裂開,飛濺的鮮血染紅了長空,成為了血泥,骨頭碎成了雪白的渣子,被李昱活活斃掉了。
唰!
緊跟著,一具神胎升起,內裡最後一絲烙印也燃儘,被李昱一把抓到了手中。
“這麼快便隕落了?!”
親眼見證蠻族青年的隕落,紫發天妖幾人都驚悚,這也太快了,近乎讓他們都反應不過來。
“與我戰,也敢分心!”
波旬大喝,腦後紫黑圓光中驟然飛出了一口大道寶瓶,紋路斑駁而古樸,整個向著四人籠罩了下來。
搖光聖子早已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將白衣男子收納回道宮,展現出全麵的可怕戰力,聖光術綻放,整個人如大日降世,璀璨燃燒。
紗衣女子也開始拚命,魔罐散發著驚人的威壓,瓦解了周圍的秩序法則力,化成了一口黑洞對抗大道寶瓶。
“萬化聖訣!”
紫發天妖一聲大吼,不再留手,他展出了另一種神術,有奪天地造化之妙,任你何種秘術,都會被會為平凡,端的是化神奇為腐朽,恐怖到極致。
“飛仙!”
波旬長嘯,攻擊力刹那間變得舉世無匹,竟生猛的硬撼萬化聖訣,主動衝了進來,與他肉身搏殺,激烈大戰,抬手就將古塔打的橫飛出去。
“飛仙訣?!”
搖光聖子目光一閃,他果然也修成了此術。
這種秘術相傳攻擊力舉世無雙,昔年狠人大帝施展時有飛仙之力,曾以此術一擊斃掉過一尊能與古之大帝爭雄的恐怖聖靈。
世上無仙,但相傳古之天帝可展現出那樣匪夷所思的力量來,可以說無堅不摧,無物不破。
咚!萬化聖訣對決飛仙訣,紫發天妖與波旬兩人都絢爛了起來,一者化腐朽為玄奇,一者化玄奇為腐朽,針尖對麥芒,激烈對碰。
“該結束了。”
李昱掌指交錯,打出了一道道法印沒入周邊的陣旗中,大陣再度運轉,威能更甚。
在地宮四方,瞬息出現千軍萬馬旗幟招展,天兵天將們將此地淹沒,像是海嘯一樣,殺氣無邊。
昔年的戰軍之影震動了這片古地,茫茫霧氣全部飛舞了起來,頓時一片神霞四射,淹沒了視野。
那些幻影都是曾經的古天庭天兵天將,如今在人石像的加持下化戰陣而出,衝起各種神紋絡,交織成一片秩序網,像是死神的鐮刀一樣收割生命。
噗!
紗衣女子喋血,白嫩的肌膚被綻裂,被殺陣之力封鎖了,整個墜下長空。
“是你逼我的,大不了一起朽滅!”
紫發天妖露出瘋狂之色,猛地自體內射出了一道血芒,自其中有一股莫大的吞噬力浮現,消融萬物。
“天妖血盒?”
受傷的紗衣女子一驚,這個自南嶺而來的家夥還真是神秘,竟然得到了此物,還是說自天妖宮中偷盜出來的?
這乃是昔日一位絕代天妖以自己的血為後人祭出的神物,威勢強大無匹,任何高手被收進去,都會形神俱滅。
同時,紫發天妖狠辣無比,一拍自己的胸膛,親手逼出了心頭血,施展禁法彙入了天妖血盒中。
肉眼可見的,他一頭紫發半數轉白,連本源都一陣顫動,是損耗己身底蘊的可怕秘術。
麵對這一擊,紗衣女子與搖光聖子都在飛退,不敢直麵鋒芒。
“天妖血盒?我倒是要感謝你,親手為我送上這等寶物。”
李昱卻是大笑,伸手便取出了一口紫金葫蘆,葫口一開便有滔天吸力迸現,吸納向那長空中奔流的天妖血河。
在其中,一縷聖威格外矚目,那是自然而然散發的,這葫蘆乃是一口傳世聖兵!
一瞬間,局勢接連而變,三人都有些傻眼,人王的底蘊太深厚了,直接就取出了一件傳世聖兵,眼睛都不眨一下。
要知道,傳世聖兵可不是尋常聖兵所能比擬的,因為並不是每一位聖人都可祭煉出與己身境界相合且流傳萬古的兵器,那種材料太難尋了。
遠古聖人以普通材質祭煉的兵器,少則能存世幾萬年,多則十萬年左右,就會磨滅在歲月下。
唯有絕世神物祭煉出的超級聖人兵器,才可以長存不朽,被稱為傳世聖兵,世間難尋。
而這一口輕鬆收納天妖血河的,顯然就是傳世聖兵,那蒼茫久遠的氣息不可想象。
緊跟著,波旬電射而來,上來就是飛仙訣,恐怖絕倫,似可劈裂一切,橫掃諸天的聖靈,直接舍棄了紫發天妖,攻殺紗衣女子。
此術絕世犀利,相傳是狠人大帝針對九秘中的鬥字秘而開創的,可想而知有多麼的可怕。
噗!
殺陣困鎖轟擊下,飛仙訣將其身體洞穿,波旬接連施辣手,飛仙力包裹的拳鋒連震五次,最後一次落下時當場讓她崩碎了,白色的骨頭與肉塊四濺。
“該你了,天妖體。”
李昱持著紫金葫蘆,緩緩走來,空前的壓迫感籠罩了紫發天妖。
他如受傷的孤狼一樣長嚎,眼眸森寒。
波旬調轉而來,左手為飛仙訣,攻擊力驚世駭俗,右手為萬化聖訣,化開一切阻擋,兩者相合,如龍鳳合鳴,所向披靡。
李昱同時出手,抱山印鎮壓世間,五行神光掃落乾坤,強勢滅殺。
紫發天妖連連怒吼,連古塔都自爆了,臉上寫滿了猙獰,充滿了不甘,但是卻不能改變結局。
噗的一聲,他的眉心有一朵血花在綻放,一隻拳頭穿了進去,從後腦透出,帶著一片血花與漿液。
紅色與白色染在一起,如一片爛漫的桃花在綻放,隻是充滿了一種血腥的味道。
“啊!我不甘呐,南嶺會有人來找你的!”
他發出最後一聲淒厲的長嚎,而後整個人就炸開了,形神俱滅。
“來了正好,連根拔起。”
李昱平靜收納了他的神胎,不起一絲漣漪。
此時,場中隻剩下了搖光聖子,他通體聖光璀璨,一道道金光自掌指間飛掠,對抗著殺陣。
眼見幾人接連隕落,他的心緒也不由動搖起來,莫非今日不僅謀劃不成,己身也要成空?
“搖光聖地的未來繼承人,可是上好的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