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條大瀑依舊奔騰,通體豔紅,出現了一具又一具的古屍,齊齊睜開眸子。
···
“發生了什麼,怎麼天上掉下來這麼多人?”
山嶺中,各族生靈正集結著,要前往亂神窟內呢,卻被眼前的一幕弄得有些發懵。
天上沒有掉餡餅,但卻掉了成群結隊的人馬,就像是被人一把甩出來似的,亂糟糟跌落。
“哪個殺千刀的把我們傳送出來了!”
妖族隊伍中,金烏族傳人怒哼,一雙金色羽翼揚起,流淌著晶瑩的赤霞,整個人都被神環籠罩,氣質極其出眾。
邪屍率領的冥族隊伍亦是在旁,麵色都很難看,他們什麼造化都還沒見到呢,就白乾了一場,換誰都要窩火。
“妖族,冥族?”
遠處,赤甲男子的身影顯化,目光自他們身上一掠而過,旋即就盯住了場中的另一道身影,正是先前在雷霆間與他對決的家夥,氣機做不了假。
“小雞仔與小老鼠,你們兩人竟走到了一起,真是令我意外。”
李昱自山巔上俯瞰而來,看向了這聯合到一起的兩支隊伍,似乎在他們之後便進入了亂神窟。
“七殺,我等正要去尋你呢,你倒自己送上了門來!”
金烏族傳人麵色一冷,通體都在噴薄光華,化成大日神焰,劇烈焚燒,讓整片空間都似扭曲了,要塌陷一般。
他得了極陽之地的造化,正是誌得意滿時,恨不得立刻就與七殺星對決,斬落其威名。
“看樣子你們人族也一無所獲,真是白來了一趟!”
黑棺震動,邪屍沒好氣的聲音傳出,要不是他借機得了些造化,都要後悔來上這麼一遭了。
這一番話說的四野生靈麵麵相覷,什麼意思?亂神窟內沒造化,三大強族都白忙活了一場?
“這可和一眾天王們的推斷截然不同啊,莫非內裡有某種隱情不成?”
有人不信,難道一場造化是假不成。
“你果然在這裡。”
可李昱卻再也沒看他們一眼,緊緊盯住了立在另一頭的赤甲男子,雙方曾有過交鋒,這是一個強者。
金烏與邪屍目睹於此卻倍感恥辱,視為大敵的七殺星竟然看都不看他們一眼,以無視的姿態找向了另一人。
“你我皆入了神廟,但我走的是表,你入的是裡;所以那副道圖,必然在你手中,這讓我很心動啊。”
赤甲男子悠然開口,很快就推斷出了兩人所在天地的關係,互為表裡,神廟的造化落入了人族七殺星的手中。
這雖談不上是亂神窟形成以來最大的造化,但也彌足珍貴了,乃是一副先天道圖,蘊藏至理,天王都要眼熱。
“你我各行一天地,那便是各有造化,對於你的所得,我也很感興趣。”
李昱邁步逼近,麵上笑容愈發溫和起來。
眾人看的分明,這必然是在亂神窟中結下了梁子,如今出來了要徹底清算。
隻是,這身披赤色甲胄的又是從哪個犄角旮旯裡蹦出的天縱人物,竟然可與七殺星爭雄,這可是了不得成就。
“你們二人好大的威風,是要無視我等嗎!”
金烏與邪屍皆很不忿,自己變得更強了,但卻沒有得到應有的重視。
“看來你的事情並沒有處理好呢,需要我幫忙嗎,代價可是很昂貴。”
赤甲男子淡笑,眼中隻有李昱的身影。
其他的,不重要。
“算不了什麼,一並上吧。”
李昱輕描淡寫,點指金烏與邪屍,示意他們一起上,他要獨對三人!
這樣漫不經心的態度讓赤甲男子都有些意外,這般的自信讓他憶起了昔年的一位勁敵,為妖族,但卻踏入了沉天海中,要尋一世無敵,至今都沒有消息傳出。
“狂妄!”
邪屍咆哮,直接掀開了黑棺,縱天而起。
這麼一聲大吼,震的所有人頭昏腦漲,周圍的斷崖都在炸開,岩石全部漂浮而起,又迅速化成齏粉。
可想而知,這一吼之力多麼的驚人與恐怖,尋常的萬夫長都要肉身崩開,直接慘死。
他直接顯出了十丈高的魔軀,通體密布鱗甲,很是冷厲,將黑棺往手中一托,便化成了法寶。
而那九隻叫嚷不停的陰鴉亦是飛起,化成了九柄小劍環繞,簇擁著他大步逼來。
“你如此托大,必然要付出代價!”
大風呼嘯,那金烏族傳人走來,如同一頭猛禽展翅從天而降,帶來陣陣颶風,刮的大山都要飛起!
在他的背後一輪大日綻放,比他還要高。將他籠罩在當中,並且有一聲金烏啼鳴發出,震動蒼穹。
“有所精進,我很欣慰。”
李昱一副長輩般高高在上的姿態,眉心綻放九色光彩,宛若一輪絢爛的大日浮現,映照的那裡一片神聖,前字秘洞悉預測,已然明於心中。
轟!
他腳步愈發沉穩,主動向著三人殺去,絲絲縷縷的血氣發散,凝聚成了一方大日輪盤,神聖光輝普照,旋飛撞向前去,要鎮殺敵手。
“殺!”
三人齊喝,震得蒼穹都隆隆作響,撕開雲海,赤甲男子更是露出獰笑,眉宇間有魔性的紋路浮現,那是修羅族的標誌!
霎時間這片地帶如同驚濤拍岸,四者間激烈碰撞,能量震蕩,宛若山洪爆發,向著四麵八方席卷。
以他們為中心,能量漣漪極速擴散,橫掃戰場,從那裡蕩漾出一圈又一圈能量波瀾,看著神聖,但是殺傷力太驚人了。
“好,你們不差!”
李昱大笑,猛地一步踏下,登時五道神光順著胸腔橫掃而出,向著四麵八方蔓延,讓地麵龜裂,不斷沉陷,封鎮天下。
有廉貞星倒映加持,北天第五灑落星輝,一掌囚蒼宇,將幾人都籠罩在內。
“有意思,我羅洪離開修羅族這麼多年,人族竟然出了這麼強的種子。”
轟隆!
赤甲男子腳踩大地,每一次向前躍起,都震的地麵四裂,他的腳掌力量太強了,每一步都衝出去百丈遠。
此時,他周身發光,肩扛的兩座山嶽齊齊飛出,以淩天之勢猛地壓落。
“大日九轉,扶桑耀世!”
金烏族傳人奮起,一輪金色的的大日澎湃,焚燒諸天,越來越大,越發的璀璨,在當中孕育著一頭恐怖的金色神鳥。這個時候一聲啼鳴,震動天穹。
而後,那輪金色大日炸開了,無窮火焰,成千上萬的符文密布,組成一頭凶猛的金色神鳥,巨大無邊,直接撞向了李昱。
邪屍祭煉九口小劍,夾雜火光中,自四麵八方斬來,專挑薄弱之地下手。
“誰能擋我!”
李昱渾然不懼,古之九州橫空,他踏暘穀而出,九河相伴,在鬥字秘的演化下驟然升華,或化萬靈奔騰,或化刀槍劍戟,或化法理大手,闡述各類攻伐之玄妙。
他隻身向前,人王之身破碎洪流,雙拳壓塌虛空,整個人都逼到了金烏族傳人的身旁,猛力一拳擊出,攜廉貞之力洞穿千丈,直接將之打的橫飛出去。
金烏族傳人低吼,渾身金色光束爆發,但很快就被廉貞星的封鎮之力所壓製,像是被禁錮了一般,一根又一根金色羽毛漂浮,卻染著血。
李昱衝出,抬手就拽下了一口刺來的小劍,很不避諱,直接吞入腹中,以饕餮口消化之,淩空就是一掌劈下。
砰!邪屍看的目瞪口呆,直接被這一掌打的連連倒退,自己費勁心思收集神鐵祭煉成的法寶就這麼被吞了?
他有些不敢相信,人族什麼時候以金鐵為食了?
這也太狂放了些!
“你得到了食金獸一脈的法?!”
赤甲男子愕然,那可是神鐵鑄就的秘器啊,是一尊妖孽人物的心血,就這麼被嚼碎吞掉了?
這哪裡像是人族做的事,比他們都要像異族!
“你的雜念太多了,來戰!”
李昱絲毫沒有停留的意思,轉戰天下,直接殺到了他的麵前,兩人激烈對抗,靠山山崩,臨江江枯,高天雲海都潰滅了,什麼也攔不住他們。
轟隆隆!
兩尊存在近乎有少年至尊的氣象,縱橫雲霄,打入地脈,掀翻山嶺,隻手挽瀾,五指一握便是雄峰起,張口一吐便是風雷震。
“勇力絕人,氣蓋當時啊!”
這場激鬥看的人們震撼無比,絕對是妖孽人物的大爭鋒,兩人相差不算大。
但卻有人窺出了,修羅族的強者境界上占了優勢,為圓滿之境,而七殺星不過小成,足以見其戰力恐怖。
“來嘗嘗我為你準備的東西吧!不惜將一塊極陽之地祭煉成法寶,沒有混天城,你根本無法獨戰我等!”
金烏族傳人大吼,在他頭頂上方,出現一口火山,呈灰褐色,宏大無邊,古樸中帶著恐怖氣息,火山口裂開,流淌出一道又一道岩漿,一齊隨著山體碾壓而至。
“鎮壓!”
伴著極陽之地化成的火山震落,赤甲男子同時出手,催動兩座神嶽鎮壓而下,邪屍亦是大吼,將黑棺擲出,化成一座漆黑魔山壓落。
同時間,那青銅戰車亦是飛起,化成一方青銅古山飛來,五座神嶽橫空,一股腦的碾壓下來,讓所有生靈都窒息,肌體開裂,元神都要崩開了!
這種無形的壓力極為可怖,是一種可怕的神術,足以碾碎他們。
“這是要合力鎮殺嗎!”
人們大驚,這樣的手段實在可怕,無聲的默契,妖孽人物配合起來當真可怖!
“九幽冥河,顯化!”
邪屍咬牙,動用了殺生大術,將自金色湖泊內收集而來的陰氣釋放而出,霎時化成了一片漆黑大河自四麵八方圍攏而來。
其所過之處萬物凋零,皆儘被腐蝕,讓各族生靈都退避。
金烏族傳人則是發狠,整個人燃燒起來騰飛,化成了一輪大日橫空,射下成千上萬道大日火精,灼燒李昱。
頃刻間,大日焚世,五嶽壓天,近乎無可匹敵!
眾人忍不住額冒冷汗,眼睜睜的看著五座神嶽壓落,將七殺星掩埋,一輪神陽炙烤焚燒,近乎成了殺局!
然而,在那大日之底,五嶽之下,卻有一陣狂放的大笑聲傳來。
“不周山破戮天吳,曾把共工試太阿。誰數有窮能射日,某高擔五嶽逐金烏!”
李昱肩扛五嶽,腳踏四海,仰天長嘯,猛地顯化出了人族戰體,足有三百丈高,力拔山兮氣蓋世!
他竟是直接扛著五座古嶽,頂著神陽,追雲逐電,逼殺三人!
有道是頭頂三十三層青雲天,腳踏十八層無垠地。
吸氣便是冬夏來回,吹起即是春秋更易。
稍作哈氣,便是雲霞萬分;作聲隆隆,化作雷霆千條。
此際,天地之間,一尊三百丈神人雄起,擔山趕日,追雲逐電,猶如神話降臨,勇不可擋。
“但見人間英雄氣,隻身趕赴三重關!”
人們忍不住感慨,這實在震撼,有無匹風姿,可降伏一切敵。
正謂之,喜來折草量天地,怒後擔山趕太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