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良道士吃驚,取出兩塊古玉,這是他從一處不知名的古墓中挖出來的,墓主珍而又重的貼身保存,愛惜程度勝於祭煉一生的那件王者神兵。
“這是大帝留下的帝玉,可以籍此出入紫山,開啟傳承,但你即便把無始玉集全,也打不開無始經的,無始大帝曾說過,唯有先天聖體道胎可練成。”
黑皇搖搖頭,沒有先天聖體道胎一切休談。
而大帝昔年所留,應付黑暗動亂的後手,也需要這一體質的鮮血才能開啟,所以它才如此急切的尋找傳人。
“這帝玉,似乎在指引著什麼?”
李昱覺得有些不對勁,順著這映照出的光芒向前行去,來到了無始鐘與無始經所在地,而那光芒所指之地,正在無始鐘下,為一塊黝黑的塊狀物。
“這··不是你先前在悟道古茶樹那裡得到的東西嗎,怎麼這裡也有一塊?”
段德意外,這東西看的相當眼熟,與之前悟道仙根內飛出的一般無二,隻是更鮮亮些。
黑皇卻是瞪大了眼,他以前隻當這是大帝收集的物件,沒想到卻有著不一般的來頭,還有另外的部分在世上!
“究竟是什麼,要分彆寄托在無始大帝與悟道仙根上?”
李昱沉思,這兩者唯一的共同點,恐怕就是與古老歲月有關···
他細細打量著這塊狀物,有很多粗大的紋絡刻印在上,不細看的話,像是天然的溝壑一般。
這些道紋與當今刻印的手法大不相同,更趨近於自然,相當的古遠,紋絡是以風雨雷電以及鳥獸花蟲組成的。
當取出另一塊暗淡無光的部分時,兩者猛地合到了一起,迸發出了衝天的光束,那悠遠而低沉的話語聲再現,不過卻多出了另外的聲音。
“···不滅··終將··歸來··”
“萬古···畫卷··之上··還有··”
“輪回··古路··地府··親身試··”
“比上次更清晰了,多出了輪回與地府,還有古路是什麼意思,昔年有人要親身試輪回?”
段德細細思索著,隱約覺得把握到了關鍵,但又有些遙遠。
當世的地府跟這些有什麼關係?
“什麼之上還有什麼,亂七八糟的,本皇最討厭這種說一半藏一半的,不過怎麼感覺後麵的聲音有些像大帝,是錯覺嗎?”
黑皇暗自嘀咕著,繞到了一旁,有些懷疑是不是自己太過於思念無始大帝,出現了錯覺。
“應當還有其他的部分,這兩者合一後,似乎發生了某種改變,出去後要好好研究一番。”
李昱將這合二為一的殘器收起,有些像是陣盤殘缺的一角,補全後愈發的神異了,有虛幻的水流聲自其中傳出。
轟隆!
就在他們交談之時,一股讓人驚悚的氣息鋪天蓋地而來,浩瀚如汪洋,像是從九幽地獄而來,一下子將此地淹沒了!
突然的襲殺,極其迅猛,讓人來不及反應,不能做出任何有效的動作,因為太快了。
就在他們後方,一尊可怕的身影出現,通體烏黑,乾枯如柴,生有九頭,龍、犼、人、凰等頭並立,體外籠罩有一道不朽的黑色神環!
無儘的死亡氣息崩天裂地,像是一片星海打碎了過來,讓人胸口發悶,身體要朽滅,元神之火將熄。
這是從水晶棺中爬出來的一尊魔!
“大膽!”
老道士怒喝,抬手就阻了過去,無儘的聖道法則構築神鏈,直接開辟出了一方世界阻隔,滔天神光洶湧,可搖落群星,破滅星域,直接將一切衝擊都封鎖了,無法蔓延過來。
“哇雷瓦雷瓦,伊抹多!”
這具乾枯的身體烏黑乾枯,龍、犼、人、凰等九頭並立,一字排開,說不出的怪異,每一個頭顱上,都有一雙陰冷的眼睛。
一道黑色的神環將其環繞,充斥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老道士很強勢,直接持離火神爐鎮壓向前,打出滔天火光,大有焚天之勢,內裡準帝器氣息彌漫,這個生靈發出一聲淒厲的叫聲,跟厲鬼一樣猙獰,這種聲音讓人發毛。
他跳將起來,化成一道烏光轉身就走,這樣的禁器太過強大,持在一位絕巔大聖的手中將很讓他吃虧。
但緊跟著,後方通道內傳來劇烈的震蕩聲,隻見橫放的所有水晶棺都已打開,全部空了,地上有一些黑腳印,此地如森羅殿一樣,陰冷而可怖。
“快走!”
段德大叫,沒有人比他對陵墓更熟悉,見到這一幕臉都白了。
嗷吼!
霎時間,四麵八方,到處都是淒厲的哭嚎聲,像是打開了地獄的大門,到處是烏黑乾枯的身影,衝向前來。
“汪!真是捅了小鳥窩了,全都是不死天皇的部下,這次可真懸了,每一個人都是昔日神話時代的神朝兵將!”
黑皇都驚悚,催促著段德動用帝玉,將他們都傳送出去。
現在,整片紫山內部都暴動了,到處都是屍影。
唰!
兩枚帝玉放光,與黑皇脖子上的鈴鐺彙到一處,猛地開辟出了一條通道,老道士再度化出成千上萬個小世界阻擋,亦是跟著踏足其中,消失在了原地。
片刻後,在眾多乾枯的黑屍後方,一個高大的身影向前走來,大殿中的溫度急驟下降,如墜冰窖內。
陰森而又詭異,他渾身長滿了可怕的紅毛,長達多半尺,連臉上亦如此,唯有一雙眸子陰鷙可見。
“後裔··兩個源天··終將墜入··不詳。”
這個生靈太妖邪,紅色鬢毛很長,如一個最凶戾的魔鬼,給人以無比狠毒與怨恨的感覺,像是要殺儘蒼生。
伴隨著他的話語,有紅毛旋風在地上刮起,夾雜著嗚嗚聲,整座紫山內部都一片陰森,越發的昏暗了,什麼是陰曹地府,這裡來就是,沒有什麼區彆。
與此同時,紫山外,一條通道顯化而出,李昱幾人歸來北域。
“道友,你安然無恙便好。”
眼見人王歸來,那些逃竄出來的強者們也鬆了口氣,若是這位主在紫山裡出了什麼變故,恐怕整個東荒都要被掀翻。
李昱頷首應過,看向周遭,逃出來的強者最低都是大能,且身上都帶著傷,就連強橫的活化石都交代在裡麵了,少數幾人衝了出來,缺胳膊少腿。
“此番探索有些失敗,諸位不若隨我回瑤池天宮修養一番,蟠桃大會也就在近日了。”
最終,西王母開口,帶著一眾強者來到了瑤池天宮中歇息。
很快,諸強第二次探索紫山失利的消息就傳了出去,震動東荒。
“竟然遇到了太古生靈,前去的太上一個也沒活下來!”
“大能都折損了,活化石都隕落,可想而知那些古生靈們有多麼的強大。”
“據說,他們采摘到了藥王,還遇上了即將化道的太古王,實在驚險。”
幾日內,整個東荒到處都是討論紫山消息的修士,人們很是熱切。
無始大帝,代表了人族一個璀璨時代,太耀眼了,他所留的傳承與帝兵自然充斥著無儘的話題。
而另一則消息也引起了人們的注意,被天璿神子切出的那隻猴子,也出現在了紫山畔,仿佛在尋找什麼痕跡一般,就連一尊大能出手都未能捉到對方。
瑤池天宮內,李昱安寧度過了一月的時間,每日都在參悟這那殘缺古器,自其上的道紋中有所感悟,此物似乎涉及到了光陰與輪回,太過玄奧,難以琢磨。
“老古,你要是有心要探索,也許日後走到巔峰,可以去尋尋傳說中的仙鐘,說不得與你手中的東西有些關聯,無始大帝曾說過仙鐘與荒塔皆不是這個紀元的產物,源自更古老的亂古,乃至更悠遠的歲月中。”
黑皇給了他一個建議,尋找仙鐘與荒塔,兩大仙器的器靈很可能知曉些什麼。
而這一日,西王母亦是傳訊聚集了眾人,將要召開蟠桃盛會了,皆來到了天宮中。
“蟠桃啊,也是很久沒吃到了,不曉得味道如今怎麼樣了。”
大黑狗咧嘴直笑,目光直往蟠桃園的方向瞟,很是雞賊。
這一幕不由讓西王母輕輕扶額,歎息了一聲,也不知想起了什麼。
“稟報王母,有要事請您決斷。”
就在此時,十幾名瑤池麗人從淨土飛來,神色緊迫。
“發生了什麼?”
西王母平和的問道,掃視了眾人一眼,聯想到了紫山的餘波。
莫非是因此驚動了什麼?
“有太古生物來訪!”
一位白衣麗人開口,說出這樣一則石破天驚的消息。
“什麼?古生靈,是從紫山中追出來的不成!”
在場的大能都驚呼,無比震驚,難道那些家夥還跟出來了不成,也太執著了。
“看其形貌,確是太古生物無疑,自稱來自太初禁區,要進瑤池內。”
那名女弟子答道,讓眾人心下微微一定。
還以為是紫山中跟出來的,結果卻是太初古礦的,這兩者的意義便截然不同了。
不過,這樣的消息依舊讓他們不能平靜,難道紫山與太古古礦有某種聯係嗎,古生靈之間同仇敵愾?
“太初古礦的古生靈?”
李昱聞言心中一動,當初他自墮日嶺內得到恒宇傳承,似乎就驚動了古礦內的古生靈,據傳還有兩頭追了出來,在北域引起了不小的風波。
時間不長,一個強大的生靈飛來,跟在瑤池的幾名弟子身後,腳踩雲霧,步入大殿中。
這個人形的太古生物,非常的結實,渾身密布銀色的細鱗片,有一對寬大的銀翅,眉心生有一隻玉角,雙肩上還各有一顆小頭顱,一個為狼頭,另一個為鱷魚頭。
“人族,你們竟然闖入了古皇山中,膽子太大了,也不怕驚動昔年的那些神將,為這片大地招來禍患。”
太古生物來到大殿中,昂首而立,吐出這樣一句話,讓在場的強者們都蹙起了眉頭。
在場的,哪個不是大能級數的戰力,豈會容忍一個古生靈在此指手畫腳?
氣氛霎時就凝固了起來,無比的壓抑,仿佛有一座座大山壓在了那古生靈的肩膀上,讓他變色。
“與你無關的事情不必多言,你說你來自太初古礦,到此而來有何目的。”
西王母淡淡的回應,也有些不喜太古生靈倨傲的做派。
“我名古道崖,這次隻為送信而來。”
這古生靈鬆了一口氣,那股壓抑感淡去了,便將一張獸皮卷遞向瑤池的一位太上長老。
先前,他多少有些倨傲,因為體內流淌有太古王族的血液,儘管不是多麼的純淨,但依然有身為上位者的優越感。
但如今的人族,似乎對於這些並不怎麼在乎,也許是自己來錯地方的原因?
他忍不住心中暗動,在太古時人族不過托庇其他古族下,生存的很艱難,地位卑賤,大部分時候都是血食,怎麼如今一下子強勢了起來?
可是,當他見到居於上位的李昱時,卻大吃一驚,手中霎時出現一副畫卷,生出了感應。
“你是當年闖入太古古礦那人的子嗣!昔年不是有約定···難道恒宇他要做些什麼嗎!”
古道崖震驚,感應到了熟悉的氣機,一下子眼睛瞪的渾圓,盯住了李昱,一陣驚疑不定。
太像了,實在是太像了,絕對就是當初引動墮日嶺內恒宇行宮的那人,是其子嗣,至少也是三代以內!
“人王是恒宇大帝的子嗣?!”
大殿中,所有人都吃驚,露出意外之色。
這是沒有料想到的結果,人王不是來自古華皇朝嗎?怎麼又成了恒宇大帝的子嗣?
太初古礦的古生靈又怎麼會知曉,所謂的恒宇大帝約定又是什麼,難道真如傳聞中的那般嗎?
人們一時思緒亂如麻,難以自已了。
“你是恒宇帝子?!”
就連黑皇都露出了驚色,愣愣的盯住李昱。
人族大帝的子嗣,在這一世出世了,難怪他要與羽化子對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