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不待見九天的仙王嗤笑,認為終究是要妥協的,不過自從九天分離出去後,還不曾爆發過王者生死鬥,他們手中也沒有仙王的元神,異域就是想換,恐怕也很難拿出籌碼來。
按照那群好戰生靈的性子,恐怕還是會以開戰做威脅吧,或許會立誓和平多少歲月,都是老路子了。
而另一邊,九天邊疆亦是生變,一座又一座陣台亮起,繚繞霧靄,雪白的祭壇密布,像是在牽引著什麼到來。
很快,自其中有一株株漆黑的蓮花蔓延而出,紮根在宇宙中,撕開這片星空,裂痕越發大了,在對岸有陣陣的咆哮聲,如同有千軍萬馬在奔騰,隨時要闖過來!
蓮花交錯堆積,組成了磅礴的城池,自其中有一隊隊異域戰軍走出,立在城上,俯瞰這片浩瀚大漠。
當初,他們被殺的大敗而歸,如今將有一雪前恥的機會擺在麵前。
可以看到,陣陣大道漣漪自他們背後的古界中被接引過來,擴散邊疆,以黑色蓮花為載體保留了下來,宛如異域延展出的觸須般,在加持他們,屬於此界大道氣息。
“異域來襲!”
霎時間,原始帝城警戒,將消息傳遞回了九天中,人們沒想到異域這麼快就卷土重來,舉動還很大,一幅要長期作戰的樣子。
輪回之地內,幽徑生光,三道身影聯袂而出,被傳訊所驚動,異域竟然如此興師動眾,不知意欲何為,他們隻能下次再探索輪回路內門戶所連之地。
這條路上沒有什麼生靈,真仙級陰鬼倒是不少,但卻沒有王級的生靈,他們粗略掃蕩而過,隻發現了一些特殊的仙珍,以及輪回本源演化的深處。
“請兩位道友助我一臂之力,將此路煉化為法器,也省的日後重臨。”
李昱動念,要將此路煉化為輪回盤,材料自然再合適不過,本來就與輪回相合。
聞聽此言,幾人也一怔,這條路危險與安全可還不好說呢,就要煉製成法器,膽子未免太大了,不過他們也沒有拒絕,知曉邊疆將亂,便出手相助,配合他煉化。
最終,這條古路被煉化,凝練成型,化作了一方輪盤,有六角,但卻是空的,隻有己身法則填充在其中,需要繼續找尋輪回路熔煉其中。
李昱將之命名為了六道輪盤,請無終仙王出手留下了光**痕;仙僧王留下了佛門因果道痕;玄武王則留下了卜算命運道痕,配合自有的過去未來現在,算是小六道雛形衍生。
王器胚子初成,一股反哺之力洶湧而來,那是輪回本源的滋養,讓他體內的輪回印再度多出一道,達成了九道圓滿之境,瞬息圓滿升華,通體都在源源不斷的湧現出灰色流光,分割黑白,腳踏生死,格外玄妙。
“輪回仙路圓滿,果然不同。”
他閉目感應了一番,體內九道輪回印竟首尾相連在了一起,構築成了一個更大的輪回印,九之為極,融彙便是打破極限,成為十數;他道行更進一步,比之九世輪回成仙還要強大,因為熔煉了一條真正的輪回路。
而在此時,殿外的石刻圖上,無聲無息間又多出了一道,那是一個身形朦朧的男子,頭懸輪盤,一條輪回古路纏繞肌體間,身後則有一道九環串聯的神輪,很是絢爛與奇異。
而匆匆趕赴邊疆的他們沒有在意,徑直離去,隻有殿宇內響起的幽幽歎息在回響。
“十凶,在此時也成道了大半啊。”
李昱感歎,沿途也見到了很多身影,俱是仙王,被大赤天主請動,有清微天主、禹餘天主、混沌青蓮王等,真凰、真龍、天角蟻等人亦在,皆血氣勃發。
當他們降臨戰場時,那浩瀚的黑蓮已經盤踞了很多,紮根宇宙群落,形成了完整的世界,一尊尊法相撐天抵地的屹立在那裡,仿佛在等待著他們的到來。
那是異域的不朽之王,足足有十幾道矗立在那裡,如同開天辟地時代的混沌神祇一般,太強悍了。
諸王一點也不意外,哪怕一個紀元隻有一兩人成就不朽王位,自帝落開始,無窮歲月過去,異域的積澱也足夠嚇死人;他們一直以來的對手可是仙域,而不是新生的九天。
“嗬嗬,隻有你們九天的生靈嗎,怎麼不去仙域求援?”
那通天的法相中,一個大漢冷笑,滿頭赤紅的長發披散,眼神犀利駭人。
這是一位不朽的王者,混沌繚繞,大道氣息壓蓋蒼穹,這個人站在這裡,仿佛就可以鎮壓萬古諸天。
他真的太強大了,讓九天諸強都不禁凝神,擁有無以倫比的血氣,旺盛的可以碾碎宇宙。
這是不朽之王中的絕世強者,是真正的巨頭!
“赤王,對付你,我便足以,何須求援。”
無終仙王一步邁出,都是精修時間之道,彼此也算是針尖對麥芒,很劇烈。
“有意思,你界有幾個巨頭能走出來,祖祭靈入了界海至今未歸,若非仙域乾擾,踏平此界真的不難。”
又一位不朽之王顯照身軀,手中托著一口紫金葫蘆,彌漫絢爛煙霞,讓周遭宇宙都被無形之力割裂,在大震蕩。
“你們來此隻是為了說些廢話嗎,毫無意義。”
真龍吼嘯,眸子很冷,他爭得了唯一真名,實力很強大,是幾大血脈中真正的仙王,若是發狂,戰力將很恐怖。
“我等來此,可以是征戰,也可以是和平,這取決於你們,我們要的很簡單,不朽之王渾浚的元神,交予我等,可維護邊疆安穩一段歲月;否則,今日就是我等大舉進攻之日,你們可以看看仙域是否來援。”
俞陀現身,冷冰冰的俯瞰向這邊,哪怕是交易也是帶著高傲的態度,好似和平是他們的施舍一般,這樣的姿態讓人厭惡作嘔。
在異域生靈看來,他們的確有著這樣的實力,敵人是仙域,九天隻是被推出來的緩衝帶,甚至可以說是他們親手打出來的!
雙方仙王數量差距亦是問題,九天經曆的紀元太淺薄,誕生的仙王不多;而異域自帝落積累到如今,數量可想而知,巨頭真的不少。
“你在威脅我們嗎,要我們獻出敵人元神換和平?可笑!”
“這樣的和平毫無意義,我們不需要,也不接受。”
“高高在上的姿態,你們以為是什麼,真覺得能踏平此界嗎,來試試看!”
三大天主生怒,眼中的怒光擊穿星宇,逼到了不朽之王們的麵前。
他們怎可能做出這樣的事情,豈不是說明先前的一戰毫無意義?那些英靈白白犧牲,不朽之王白殺了不成?
這樣的和平要來有何意義?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難道日後就這樣變成與異域的交易嗎?豈不是笑話!
“天真,要開戰嗎,你們可得想清楚後果,沒有仙域援兵,你們算得了什麼。”M..coM
又一尊不朽之王開口了,手持大戟,通體籠罩了神秘的光暈,他號無殤,亦是一尊可怕的巨頭,且沒有人願意對上他,法力免疫讓仙王黯然神傷過。
“那就打!”
李昱怒喝,自鈞馱仙王背上立起,輪回盤轉動古今擴散無儘漣漪,長發如火光一般,在那裡舞動著,發出炫目的符文,他氣息迫人,比之先前一戰時更可怕了。
一刹那而已,他的法體暴漲,頂天立地,聳入混沌中,宇宙都環繞在他的身邊,他展現出最強姿態!
古往今來不過一戰而已!
“小輩,你好大的口氣!”
一尊不朽之王開口,雷音隆隆,他體型高大,僅僅是顯出法相就讓附近飄舞著雪絮一般的光華。
這亦是一尊巨頭,號蒲魔王,是此界最狂猛的幾人之一,曾與祖祭靈交過手。
“你儘可來試試看!輪回之下,諸王斬掉也不過糞土!”
李昱冷眉立起,分毫不讓,氣機格外的強盛,手中祭天戟錚錚而鳴,環繞波光長河。
胯下鈞馱仙王吼嘯,亦是冷聲道“你們很強嗎,我剛斬過渾浚呢,不介意手中再染王血!”
一人一坐騎,說出的話語讓異域到來的強者都憤怒了起來,威嚴被挑釁!
“放肆!王不可辱!”
異域中,還有其他的不朽之王複蘇,在遙遠的宇宙儘頭浮現龐相,並列而立,如同一堵又一堵魔山,聳入宇宙中,太過磅礴與高大了。
“小輩,你以為你是誰,輪回不過是一場華麗的笑話,吾等見慣生死,這毫無意義!”
有不朽之王逼近,他一頭湛藍色長發,雙目跟兩柄闊刀一般,綻放絕世殺機,手持一柄黃金三叉戟,一下子斜指了過來。
“放肆!鋒芒指我,你找死!”
李昱眉眼生怒,踏著鈞馱仙王就殺了過來,祭天戟猛然掃蕩,輪回印盤結合一,帶動萬古千秋力,讓前方一切都凝固了,陷入黑白節點中。
“狂妄!”藍發大漢暴怒,眼賽銅鈴,在他背後一頭古獸浮現,那是他的本體,帶著黃金三叉戟便轟殺了過來。
鐺!大戟交擊,震蕩開的漣漪讓諸王都凝神,太過迅猛了,李昱眸子燃起,化作猩紅空洞,手中大戟驟然下壓,將藍發不朽王抵在身下,他冷冽俯瞰,大腳猛地就踩踏了下去!
轟隆!一方大宇宙直接炸裂,被跺穿,連帶著藍發不朽王一齊被踐踏了下去,猛然跌落。
“不朽之王算得了什麼,腳下踩著的石頭罷了!”
李昱冷笑,一腳蹬飛對方,在嘲諷,讓異域諸王的麵色都很不好看,竟然被人踩在了腳下!
哧!
霎時間,一杆金色的戰矛刺到了,帶著凜冽的殺意,絢爛到極儘,黃金光淹沒這片宇宙邊荒!
鐺的一聲,李昱猛揮拳鋒,演繹滅世大磨盤,磅礴終焉力將那杆赤峰矛震開,兩者間發出燦爛的火花,震落大宇宙,漣漪擴散出去讓安瀾顯形,一聲冷哼,眼底浮現忌憚之色,此人比先前一戰更強了!
“啊!”藍發大漢性格殘暴,一聲大吼,滿頭發絲倒豎,跟一尊蓋世魔神一般,透發出陣陣黑暗氣息,他很不甘,竟然被人踩在腳下!
這太屈辱了!
“死了兩頭不朽之王不夠,你們也想死嗎!”
李昱踏在鈞馱背上,揚戟俯瞰,鋒芒直指不朽王!
至於對麵,安瀾、俞陀等,一個個麵色冷冽,殺機浮現,赤王等人更是露出森寒之意,幾欲出手,卻見到無終、真龍等皆上前。
“很好,這麼多年的平靜終於打破,你們要戰,那就戰吧,此紀元來個了斷,開啟大決戰!”
俞陀喝吼,決定要開戰了,多少年來,他們每次出征,無不是破開敵手的大世界,殺的天哭地泣,血流成河,誰人可擋?
九天罷了!也將成為他們踐踏過的又一界。
此刻,風卷殘雲,山脈聯如海,大漠斜陽,西垂如泣血!
“蒼山如海,殘陽如血。”
有仙王低語,望景生情,也許在預兆著什麼。
大漠前,斜陽下,諸王並立,虛幻長河都仿佛在此停頓了一瞬。
光陰朝夕轉,逝者如斯夫!
“風動龜蛇起宏圖,一旗遮揚南北路!
今朝吾輩拔劍起,自是異域一紀劫!”
李昱長嘯,龍漢大旗衝天而起,化作了戰旗高懸,映蒼山如海,照殘陽如血!
戰,擂鼓揚鞭號角昂,正向前,血未冷戰猶酣!
戰,倒海翻江卷巨瀾,奔騰急,天翻地覆慨而慷!
戰,刺破青天鍔未殘!
“要戰,那便戰!”
九天諸王齊喝,氣機勃發,震蕩邊疆,讓異域諸王都勃然色變,沒有想到他們會這麼強勢,會這麼果決!當真是:
波譎雲詭魑魅亂,四海激蕩牛鬼出!
蒼茫古峽風飄雨,何覓閩台入青天;江山不負英雄淚,且把利劍破長空!
此世怎忍破風碎境山河斷,自轉乾坤平風雨,平風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