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那個女子還未散儘。”“你在拖延我們!”
祭海上,兩位始祖登時有感,毫不猶豫的退去,抬手一擊間祭海被分開,世外混沌崩塌,大千宇宙無邊無儘,衍生幻滅。
“晚了。”
李昱麵露詭異笑意,仙蓮勾連兩大劫身,在那十二色物質海的接應下兩大劫身齊齊按住了棺柩,蓮瓣搖曳,光華一閃直接將之收取了一口。
砰!
花粉帝的氣息愈發強勢,祭海內的十位至高,一位始祖則被迫開始映照她的身影,自各個節點助她歸來!
轟隆!僅剩的一口棺柩也在劇烈震蕩著,讓兩位始祖色變。
“我的棺呢?竟消失了!”
其中一人驚詫,有些難以置信,另一人思緒急轉,直接一手就壓蓋往了厄土,毫不猶豫。
這是最正確的選擇,比趕路更有效。
但可惜,花粉帝衝起力量的遮掩下,兩大劫身喚動人造輪回,帶動最古輪回共振,石磨碾動、火爐焚燒、石琴錚錚奏響,一齊將剩下的一口棺柩吞沒了進去,自己則歸入了仙蓮空間內,消失不見。
同一時間大手蓋落,將那片區域打滅成灰,連衝起的花粉粒子都消散了,可怕無邊,可誰也沒能留下來,空空如也。
“著道了,那後生用的什麼手段,竟能盜取我的棺柩?”
銀紋始祖疑惑,他不僅在推演自己棺材的下落,更在推演出手者是何人,但卻始終隔了一層迷霧,分明近在遲尺,卻怎麼也找不出。
詭異,實在詭異。
“我的棺柩,還在,不過被送往了最古輪回中,與那個人有關。”
金鱗始祖閉目,感應到了自己棺柩何在,直接攥拳打出,轟的一聲,無儘時空爆碎,他直接貫穿到了古地府,直麵最古輪回。
在那其中,一口棺柩也在衝撞,險些就要騰飛出來。
嗡!
花粉帝抓住機會,在諸天內外數十位至高與一位始祖,以及李昱的映照下飛速歸來,各個節點都出現了起源史河與夢界,皆在接引。
推演中的銀紋始祖蹙眉,不得不中斷,再度出手鎮壓,占據了優勢,畢竟那個女子曾險些永寂,就是眼下歸來也不可能直接恢複鼎盛狀態,需要時間。
“入了這輪回,你就彆想走脫了。”
最古輪回中,李昱的身影同步顯化,祭海壓蓋那布滿了金色鱗片的棺柩,打斷其反抗之力,她則趁機催動仙蓮,猛地一搖,將這口棺柩也吞入了混沌空間中。
她忍不住大笑,又消失在了此地,歸入祭海中。
“我的棺!”
金鱗始祖再不能平靜,一拳打穿了最古輪回,撕扯開重重阻礙衝了進來,可什麼也沒見到,忍不住仰天大吼。
誰能想到,會有棺材被偷的一天!還就在他的眼皮子低下!
不能說無法理解,隻能說是沒見過。
從誕生到如今,無邊漫長的歲月裡,始祖見過了太多的人傑太多的壯麗,但真的沒有見過今天這樣偷棺材的。
還是去厄土老巢偷了他的棺!
不,不能說是偷,應該是搶;當著他的麵搶走了棺材。
“這簡直荒唐,太荒唐!”
他有些無奈,怎麼會有人做這種缺德事。
這後生,偷棺賊,搶棺人,太不地道!
不過轉念一想,這後生也的確是早有準備,看似在與他們交手,實則是為了助花粉帝脫困,但若真的覺得是這樣,那便又著了道,因為其根本目的是為了搶棺柩。
但難受的是,這幾環中的哪一環斷開了都無妨,會有另一環成功,有舍有得,無舍皆得。
“你的棺材也被偷了?最古輪回深處有什麼隱秘不成。”
銀紋始祖有感,委實離奇,那人皇離得那麼遠,怎麼能盜的走棺柩?
這說不通。
但要說他們厄土內有臥底,那更不可能,不詳物質洗禮下都是同族,沒有可能出現這樣的事情;其次不到至高也不可能接觸的到棺柩。
而都坐到至高了誰還會傻到去當叛徒?高原上的力量可是遠超世間,兩邊不討好的事情也說不通。
他們族群的特異性保證了正常情況下不會有叛徒,除非那個人一開始就是。
“這個後生,需要重視,一有機會,全力扼殺擊斃;眼下先鎮壓花粉路源頭的那個人。”
“召集十位至高來,挨個探查,並讓他們去徹查族群內部。”
他們很快就有了決斷,盤坐在高原外,鎮壓花粉帝肉身,雖然沒有了古棺變得很弱,但花粉帝也才複蘇而已,依舊難敵他們。
厄土碎片中,一抹漣漪綻放,兩道劫身自各自的棺柩中走出,麵色如常。
而花粉帝則在全力衝擊,六位起源主宰與十數位至高,一位始祖都在背後映照,李昱亦在相助,並將祭海也接引了過來做支撐。
過去,她的身影顯化,借助悖論之鏡與起源史河同步浮現在各個節點內,並對彼時的祭海紋刻下祭道符文與烙印,並播撒下花粉種子。
這一刹那,兩大始祖的力量霎時壓過了她,讓天地間的花粉都暗澹了下來,險些當場崩解,甚至諸多至高都悶哼咳血,身軀龜裂散落,遭到了反噬。
眼下還不是背棺的他們,若是全盛時期可以讓諸至高全部炸開,被祭道之火點燃。
“有了祭道符文加持的祭海,才能真正展現出恐怖威能。”
李昱深吸一口氣,引導十二色不詳物質衝出,夾雜著銅棺之火,乾擾始祖的鎮壓;同時花粉路祖種被送出,與源頭祭道者合一,讓其身影穩定了下來。
轟隆!
這樣的僵持與衝擊下,整片時光都在塌陷,似乎曾經存在的古史都要不複存在了,這是一場不可想象的驚天劇變。
諸天間,各族所有強者心頭都浮現一層陰影,記憶像是被遮住了,恍忽間像是要遺忘很多事。
不可計數的刻度流逝後,祭海突然大亮,整個爆發了開來,威能在花粉帝的操縱下恐怖無邊,甚至直接將兩位始祖衝擊的炸開,肉身在不遠處重組,露出了意外之色。
那翻卷的重重駭浪間浮現一個個符文,一株株花芯,都是祭道級數的力量!
嘩啦!
剛重組肉身的兩人就又被卷了進來,與不斷恢複的花粉帝糾纏,激烈對抗,麻煩的是,他們傷勢還未痊愈,如今又棘手了起來。
“麻煩了,是否要喚動他們出來?眼下祭海在他們聯合催動下難以脫困,自爆不僅不易,還會給那人製造機會。”
“不,這同樣是個機會,我二人足以與她僵持,將其歸來後的時間不斷拖延。”
“你的意思是?”
“我已經摸清了那後生的行事手段,他複活花粉路也必有其他謀劃,是為了自己祭道做準備!那時的他便是最薄弱的時候,無力抗敵,甚至自己也有可能燃燒殆儘,”
“是了,彼時填補上來的始祖也約莫足夠,加上深處的七大始祖齊出,必然在人皇祭道之時讓他灰飛煙滅!”
“不錯,這是我們真正的底蘊,外界無一人知曉,哪怕是十個至高後輩也不知,所謂的叛徒也不會知,人皇更無法洞悉,這便是絕殺的機會!”
兩人謀劃,想到了一個‘順水推舟’的方法,既能阻止一位祭道的歸來,也能扼殺人皇的升華。
倒不是他們不想現在去喚動其他始祖出馬,一次性掃平所有,實在是被拖住了,難以離開,這祭道級的九成祭海可不是擺設。
與其說是他們要拖延,倒不如說是被困在了這裡,僵持住了;一旦出現紕漏便會有至高歸來,那可就麻煩多了。
眼下雖僵持,但主動權在他們手上,七大始祖一出將再無變數。
“這段歲月,足夠了。”
李昱低語,感受著祭海的磅礴與浩瀚,不由露出笑意。
她當然不會選在此世升華,換一個諸天,正好。
回來時正可謀劃一番,借機垂釣,引剩下的始祖出來,外人不知底蘊她可知道的一清二楚。
屆時的始祖,也許另有用處,更顯珍貴。
“似乎,忽略了什麼。”
望著她那燦爛的笑意,花粉帝莫名覺得怪異,四周隱隱有些泛黑,怎麼感覺自己也被利用了呢?
強奪棺柩,拖延始祖,加強祭海,看似是為自己歸來而努力,但細細一想似乎無形中也助推了某人,獲利不小啊。
“無善無惡心之體,有善有惡意之動,道友,你著相了。”
李昱合掌而笑,慈悲寧和,灑落無儘曙光。
也是時候該離去了,身化太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