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扭扭脖子,壓下心頭的邪火,表情隱匿在帽簷下,陰晴不明。
“不管你們以前是差人、律師、富商,或者是社團大佬,就算是小馬哥、豪哥,進了赤柱,全是階下囚!”
無人性老鷹般的眼神射出一道寒光:
“我不是在針對誰,我是說,在場的各位都是垃圾!”
“在這裡一天,就得守一天赤柱的規矩,守我的規矩!”
“全都給我老實點,否則,運氣好就進犯責房,不然就睡行軍床。”
頓了頓,他反問:“知道什麼是行軍床嗎?”
“就是讓你在床上吃喝拉撒。”
“誰有不服氣的,可以試試!”
無人性粗暴的警告,讓整個監倉的所有囚犯噤若寒蟬,無人再敢多嘴一句。
他似乎很享受這種權威在手的感覺,看著服帖的囚犯,心情舒暢不少。
接著抬起下巴,指著地上生死不明的大傻,對獄警下令:“先把這個撲街送去醫務室。”
即使是在黑暗的赤柱,出了人命的話,也不是件小事,報告很難寫的。
等獄警們將大傻給抬出去。
無人性踏著軍靴,站到桀驁的陳世賢麵前,薄唇勾起,露出滲人的笑容:“帶14721到辦公室做筆錄,泡杯奶茶,好好招待他。”
“14721,走吧。”
“你今天有福了,我們科長很少請人喝奶茶的。”
獄警押著陳世賢起身,幸災樂禍地笑道。
陳世賢神色如常,從容地跟了出去。
邱剛敖和阿華、爆珠等人臉色卻難看到了極點,他們都是差人,很清楚請奶茶意味著什麼。
“還有沒有人要就醫的?”
無人性背著雙手,站在過道上,大聲地例行詢問。
“報告sir,我……”
菠蘿頭頂著那張豬頭幫的臉,舉起了手。
無人性一道淩厲的目光橫掃過去。
菠蘿頭立馬把手縮了回去,‘咕嘟’咽下一口口水,改口道:“報告sir,我沒事,不用就醫。”
“真沒事?”
“真沒事!”
菠蘿頭疼得嘴裡“嘶哈”著抽氣,但是畏於無人性的殘暴,不敢再提就醫的事情。
其他受傷的人,也都隻敢忍著。
他們很清楚,這是無人性對他們衝動的懲罰。
“有病就醫,我是很人性化的。”
無人性‘關切’地開口,讓菠蘿頭覺得脊背一陣發涼,頭搖得和撥浪鼓似的。
無人性這才滿意地緩緩關上了監倉的大門。
整個監倉的犯人,全都鬆了一口氣。
“正哥,無人性也沒那麼可怕嘛,事情鬨這麼大,關心囚犯就醫問題,還請奶茶。”
盧家耀天真地眨著眼看向鐘天正。
“你癡線啊?”
“當無人性的名號白來的?”
“他不在監倉發難,是不想落下把柄,你以為奶茶是普通奶茶,那是司法奶茶啊!”
鐘天正看白癡似地翻了個白眼,罵了兩句。
“正哥,什麼是司法奶茶?”
盧家耀好奇不已。
鐘天正耐著性子解釋:“這種奶茶裡麵摻和了剪碎的碎頭發,灌進肚子裡麵以後,根本消化不了,還隨著腸子的蠕動黏在腸子上,讓人生不如死。”
“可是在表麵,卻沒有任何傷痕,投告都無門。”
“啊,這麼陰險,那陳世賢不是慘了!”
盧家耀驚恐地瞪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