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永恩美目之中,閃過一絲厭惡,塗著裸色指甲油的玉指一捏,不客氣地將名片抽回,收回名片夾中。
看不起她,名片她也不會硬遞。
“吳科長!”
歐永恩收好名片後,態度強硬又利落地反駁道:
“你身為警務人員,請你放尊重一點。”
“就你當前的言論,我保留追究你侮辱名譽的權力。”
一開始還有所忌憚的無人性,在看到歐永恩的名片後,認為對方不過是虛張聲勢,倒是無畏起來。
想來也是,陳世賢一個撲街警察,能請得起什麼大律師?
一個實習律師而已,不用驚的。
更何況,還是個女的,就更不驚了。
“你一個實習律師,上過幾次庭,接過幾個案啊,夠格代理案子嗎?”
“嚼幾句專業詞彙,唬我啊!”
無人性輕蔑地嘲諷。
“首先,我畢業於牛津大學法學係,經過法考,拿到了律師執照,受律師協會認可,受法庭認可。”
“其次,我就職的光明律所,是港島最專業,最大的律師事務所。”
“我的師父和律所創始人,是原訴訟庭特委法官,人權委員會委員,警隊後勤服務顧問,資深大律師簡奧偉。”
“夠不夠格?”
歐永恩麵色平靜,挺胸抬頭,大聲地強調。
她非常不願意搬出養父簡奧偉的名頭,但是現在,簡奧偉的那一長串頭銜,顯然要比她這個新人律師好用。
出門在外,身份是自己給的。
她不會像某些沒營養的電視劇女主一樣,捧著所謂的自尊心,放著資源和背景不用,像個傻子一樣被看低,被欺負。
雖然當陳世賢的代理律師,卷宗的事情還沒處理,一上來就給她上難度,她有些不開心。
但是陳世賢他們誤殺混混可樂,這個官司很有知名度,曾經上過港島新聞頭版頭條。
案子本身具有極大的爭議。
且警隊刑訊逼供的尺度,是否合理,很有話題性。
隻要打贏這個官司,絕對能一炮打響知名度,將‘新人’這兩個字,從名片上摘掉。
這也是為什麼,她決定接下這個難搞的案子的原因。
“簡奧偉?!”
無人性表情一緊。
就是沒聽過簡奧偉名號的人,在聽到那一長串的頭銜後,都要肝顫。
更何況,他很清楚,像是簡奧偉這種大律師,兩嘴皮一翻,就能輕鬆將他送到銀樂隊去吹喇叭。
而且,歐永恩提到,畢業的院校又是鬼佬的公務員培訓大本營牛津大學。
牛津大學的大部分專業,都需要三位推薦人推薦才能進入,這說明,歐永恩的背景絕對不簡單。
陳世賢這個撲街,走的什麼狗屎運?
請到的實習律師,居然還有簡奧偉這層關係,還有這深厚的背景,見鬼了!
不過,無人性定了定心神,很快冷靜下來。
他的在赤柱工作多年,經驗豐富,也不是幾個頭銜就能嚇倒的。
律師雖然難搞。
但是隻要在法律範圍內,也照樣要遵紀守法,沒什麼特權。
就像監倉裡的陳兆康大律師,頭銜大,名氣大又怎?
違法,一樣要蹲苦窯。
他麵色平靜地看向歐永恩:“你是律師,當然可以行使你的權力。”
“我是差人,也可以行使我的權利。”
“陳世賢在監倉聚眾鬥毆,血拚,涉嫌持械殺人,我有權對他進行審訊。”
“在服刑期間犯罪,知法犯法,我們警方會保留公訴的權力,向法官提議延長刑期。”
“吳sir,你第一天當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