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股份就不多,口水南一看,又多一個來分的,當下不爽了,不等豬油仔開口,指著大圈龍的鼻子嗆聲。
“口水南,我攪你奶奶的爛水泥!”
“你們這些沒出錢,沒出人,沒出力的三無產品,都能坐一起分,我們大圈幫怎麼不能分?!”
大圈龍不客氣地點出來,邏輯滿分。
“靠,大傻雖然蛋散,讓人收了西皮,但他是東星的,也是社團的一份子。”
“天下洪門是一家,他的股份自然就是我們的!”
“你以為像你們大圈幫,散兵遊勇,一團散沙!”
號碼幫盲蛇梗著脖子,大聲噴著口水,為口水南助威。
“再散也沒你們號碼幫散啊,一個字頭四分五裂,三十六個字堆,比墳場的墳堆還多!”
大圈龍的話頓時讓盲蛇臉色漲紅,無比的惱火,跳起來大罵:“撲你老母,鄉裡彆就是鄉裡彆,不講規矩,不懂江湖道義的樂色,少放狗屁!”
“嗬,跟我講江湖道義?”
“你們這些港仔,天天把忠義兩個字掛嘴上,拜關公,斬雞頭,喝黃酒,搞出什麼幫規,顯得多麼講道義似的。”
“出來混的,大家都是利字當頭,真實點不行嗎?”
“一個個不忠不義,當婊子還要立牌坊!”
“我們大圈仔從來不來虛的,有事真上,換你們呢,夠膽嗎?”
大圈龍嘴上叼著煙,鼻孔往外噴的煙霧都是罵人的形狀,一邊噴吐,一邊往外吐槽:
“況且,東星大傻是人家陳世賢乾廢的,菠蘿頭是他兄弟搞趴的,剩下的馬仔個個都被打得叫媽。”
“人家動手的時候,你們連一根手指頭都沒動。”
“分股份,問過正主了嗎?”
“江湖道義,規矩就是個屁!”
大圈龍耿直的發言,不少人不以為然地笑了起來,全當他在放屁。
隻有冬叔臉上卻有些發臊,默不作聲地坐在一旁當個隱形人。
他是從跛豪、鼎爺、雷洛時代走過來的,在全興社老坐館的耳濡目染之下,對洪門規矩很敬重。
規矩,他是講了一輩子。
沒想到,臨到老了,進了赤柱,卻要和一群後生仔一起,名不正言不順地分股份,跌份啊!
其實,港島不乏百年社團,曾經講的都是洪門規矩,禮義廉恥。
個個有信仰,有追求,古惑仔也當得有腔調。
現在的社團,早就禮樂崩壞了,洪門三十六誓成了擺設,徒留一個虛名罷了。
一代不如一代啊。
冬叔心中感慨萬千。
可像是大屯這樣的,卻笑得很燦爛,對大圈龍的話,嗤之以鼻。
“陳世賢嘛,一個交了槍,摘了帽的死差老而已,在赤柱沒拜碼頭,沒有靠山,死魚一條,用驚他?”
大屯的話音剛落。
“講得好,大屯你總算說了幾句人話。”
“陳世賢,再能打又怎樣,掀翻東星很威嗎?現在還不是在無人性那裡喝司法奶茶。”
“就算回來,得罪了無人性,大名已經在閻王那掛號了,還敢跟我們這麼多字頭爭高低?”
“股份現在就拿出來分,這是我們應得的,不用驚!”
口水南立馬拍腿大聲道。
“哇,這麼熱鬨,分什麼?”
“分我的股份,怎麼沒人通知一下我?”
一道低沉又有磁性的聲音響起。
聽到熟悉的聲音,大屯、口水南、傻標等人的臉色猛地一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