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暗的地下室中,王琨的另外一部電話,又響了起來。
接起來後,他像是發泄一樣大吼:“我這裡沒有冰糖賣啊,撲街!”
王琨的兩名小弟貓眼和花麵縮在一旁,看著快被電話逼瘋的王琨,大氣不敢出。
“兄弟,多喝兩杯涼茶泄泄火咯,火氣不要那麼大。”
王琨正要掛斷電話,電話裡傳來帶著越南腔調的塑料港語。
打電話來的,是越南幫的老大,長毛。
長毛跟他合作過很多次生意了,VVIP大客戶來的。
他的態度立馬調轉一百八十度:“長毛哥,怎麼樣,最近旺吧,要不要再來點貨?”
“琨哥,上次的貨還有啦!”
“現在全港島都在傳,有一種‘冰糖’比白麵便宜,還更帶勁,重點不會被差人抓啊,搞得我散貨的那些馬仔,心癢難耐,各個都想見識一下這個‘冰糖’!”
“大家都很心動啊,要是能搞到貨源,肯定財源廣進!”
“整個港島,就你路子野,我想問問你,搞不搞得到貨啊?”
“價錢好說!”
王琨現在一聽‘冰糖’就頭大,露出爛牙根大笑道:“丟,搞貨?冰糖是什麼,老子都沒見過,怎麼搞?!拿卵搞啊!”
“搞白麵就有興趣,搞冰糖,沒興趣啊!”
“琨哥,現在‘冰糖’的這股妖風刮得這麼猛,全港島都眼紅,你跟我說你沒興趣?”
“哼,這可不是你的風格。”
電話那頭,長毛顯然是不信,他繼續道:“我知道,你手裡有那麼幾條線,隻要你想,就沒有搞不到的東西。”
“做生意嘛,就要敢為人先,做第一個吃螃蟹的,才有錢賺呐!”
“這次的機會,千載難逢,機不可失時不再來啊。”
王琨豎起耳朵聽著,表情從厭煩,逐漸變為心動,長毛說的話在理啊。
他的電話都被打爆,這說明有需求啊,有需求,就有市場。
而且,這個市場還挺大。
要是掌握了‘冰糖’的貨源,整個港島地下市場都將大洗牌。
越想,他越覺得有搞頭,開口道:“行啦,長毛哥,你等我信。”
長毛的臉上立馬露出滿意的笑容,笑道:“好,兄弟,你隻管去找貨,有多少,我要多少。”
“隻要貨好,價格不是問題,咱們一起發財,花開富貴!”
王琨掛斷了電話,當即對小弟道:“貓眼,幫我約猛鬼,我要跟他見麵!”
“是,老大。”
貓眼點頭應下。
一個小時後,九龍觀塘藍田區,茶果嶺。
這裡是除九龍城寨之外,港島繁華背後的另一麵。
一座小山包上,密密麻麻搭建了不少鐵皮棚,錯落有致地排列,仿佛是城市邊緣的一塊補丁。
猛鬼的陀地,就在裡麵。
猛鬼,原名叫區萬貴,號稱港島通,之前靠賣情報,做中間人為生。
後來被仇家搞了,進赤柱進修了五年,出來後,就直接占了茶果嶺,招攬了不少阿三以及雇傭兵,在這裡安營紮寨。
現在,不僅僅是出賣情報,還順帶搞白麵,與南洋的武裝分子來往密切。
王琨的車一停在茶果嶺的路旁,立馬一群雇傭兵和阿三,就虎視眈眈地盯著。
如果來者不善,他們撲上來,當場解決。
“看什麼看,跟你們老大猛鬼約好的,我是王琨!”
王琨穿著一身花裡呼哨的皮衣套裝,脖子上戴著大金鏈子,走起路來一晃一晃的,大搖大擺地帶著小弟往裡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