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你年紀不大,進宮的時間不長,隻要停藥,還是可以休養過來。”她無比慶幸在這個世界,宮中的宮侍不必經曆酷刑。
“朕會給你準備一些銀子。出宮之後,你便隨意找個營生,或者買塊田地……總比在宮中活得好。”
是她的錯,她會彌補。
應英仍不同意,隻是這時也知道再說什麼蕭傾也不會聽的,於是固執地跪在地上不肯起來。
蕭傾無法,也不再勸,隻站起身,對明岫道:“去辦吧。”
第二件事也不必說了。
應英都沒送走,明岫要出宮比他難得多,她一個人辦不到這件事情。本想兩件事情一起說的,現在看來,她還是欠缺考慮了。
“把小懶和搖搖也帶走吧。”她悶悶出聲,開始往出走。
“陛下!”應英跪行轉身,“陛下是不是在怪奴才交出了小小?如果陛下同意,奴才一定帶回小小,哪怕……”
蕭傾停下腳步,“朕並不怪你。這也沒什麼好責怪的。”是她太天真,是太傅太……
“你也不要想著帶回小小。”
她皺皺眉,“如果你想著小小好,最好以後都不要靠近它,也不要靠近晏皇子和太傅。更不要想著把它帶回來。”
蕭晏那個孩子,即便再乖巧,她卻本能地第一眼就不喜歡。
她有預感,若她在乎小小,那才是它的劫難。
至於帶回小小這種事情,她來做比應英來做安全得多。
畢竟,那層窗戶紙沒有撕破之前,蕭晏不能把她怎麼樣。
可應英就不同了。
“明岫,現在就去辦。”
蕭傾再回到寢殿時,裡麵已經打掃乾淨了。
而馬洪靜靜地跪在那裡,一動也沒有動過。
蕭傾的氣在發泄過後,隻覺得什麼都沒意思。她在他身邊站定,淡淡道:“起來吧,沒什麼好跪的。”
“奴才有罪。”
“你沒有罪。”
“奴才罪該萬死!”馬洪的頭狠狠向地上磕去。
“馬洪!”蕭傾厲聲道。
馬洪的額頭就離著地麵一個指甲蓋的距離,到底還是停住了。
“該乾什麼乾什麼去,朕不喜歡有人跪在這裡。也不喜歡聽這些話。你沒有做錯什麼,這樣很好。”
說完之後,她就大步朝自己的寢殿走去。
“這些被褥床套衣服等等都換了吧,朕喜歡素淨一些的,如果沒有的話,黑色也可以。不要這樣繡紋複雜的,什麼都不繡最好。除了禮服和朝服,其他的都換了吧。”
她在門邊站定,望見裡麵規整一新,又不想進去了。
蕭傾覺得自己動作已經很快了。
可是傍晚明岫回來的時候,後麵還是跟著應英。
她剛用過膳,馬洪就在一旁侍奉著。
看到他們進來,她眉眼就沉了下去。
“怎麼了?”
明岫看了一眼馬洪,沒有說話。
“說吧,沒有什麼能瞞得住太傅。”
馬洪滿臉通紅,頭更低了幾分。
“內侍局說,太傅吩咐過,應內侍的份位該提一提了,如今是應常侍,沒有……沒有……”出宮的道理。
蕭傾的心,透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