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趕緊緊靠著馬車趴跪在了地上。
傅明奕的眼中風雲驟起,卻又不得不快速地將各種情緒都壓下去。
“蕭傾”便踩著馬洪的背,又用腳往下壓了壓,這才走了下去。
她畢竟是個十歲的孩子,力氣並沒有多麼大,但是她踩在馬洪背上往下壓的力道卻幾乎壓垮了馬洪的意誌。
馬洪更彎了幾分脖頸,整個身軀都俯跪得更低了。
蕭傾訝異地看著這一幕,再看到明岫震驚的眼神,一時也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她自己不喜歡踩著人下馬車,所以自從寄居在這個小皇帝的身體裡以來,除了開始幾次為了適應環境勉強照做了之外,後麵都漸漸拒絕掉了。所以她身邊的人也都知道她的這個習慣。
她是寧願自己跳下去也不願意踩著人下去的。
所以後來,隻要是她坐的馬車在下馬車處都有一個低一點的台階。
她明明可以自己走下去的!
“蕭傾”繼續看向蕭晏,她微微偏了下頭,眼睛眯了眯,不知道在想什麼。
蕭晏低下頭,恭敬地禮道:“陛下。”
“蕭傾”也不甚在意,眼睛在先一步下馬車的王項和馬車下的眾臣身上一一飄過,最後目光又回到了傅明奕的身上。
王項感覺到了小皇帝對他的不關注和不在意。
更糟糕的是,她似乎整個氣質都發生了變化。
這個時候,蕭傾無比感謝有那條紅線的存在,因為這樣,她就可以像是一隻牽著線的氣球一樣,即便遭遇狂風亂吹,也不會被吹得很遠。
感謝無比堅韌的紅線。
可是,她感謝得太早了。
正在她這樣想的時候,那紅線的力量似乎變弱了一些。她趕緊低頭去看,緊接著發現那條紅線似乎變淺變細了。
天啊!這是要鬨哪樣啊!
蕭傾驚恐無比,她想要跟上去,可是“蕭傾”身邊黑風盤旋,她整個人幾乎都成了一個風險,她想要靠近變得越來越難。
她再次呼喚覺音,李青河和幽陰之鳥。
可是,依然沒有回應。
禮官道:“陛下這邊請,覺音大師已經準備妥當。”
“蕭傾”遠遠看到高台上整整齊齊坐著一堆和尚,臉色頓時變了。
“陛下?”太傅輕聲問道。
“蕭傾”抓緊他的手,目光中表達出她的拒絕。
“朕討厭和尚。”她毫不顧忌地對傅明奕說道。“朕要回宮。”
捧著舊戰甲的王項覺得自己像個傻子。
離得近的大臣更覺震驚。
趙右辰眨了下眼睛,有點不相信它們了。
蕭傾隻好死死抓住門大叫道:“覺音!我答應了,你再不出來可彆怪我言而無信啦!你最好彆給我機會,否則我一旦回去,彆說二十年,我兩年,不,兩個月之內就把他找出來殺掉,覺音!覺音!你聽到沒有!”
“蕭傾”猛地轉身,輕輕地張開嘴巴,誰都沒有聽到她說了什麼,但是蕭傾聽到了。
“吵死了。”
狂風大作,紅線被急劇拉扯著,幾乎都能讓人看到絲絲斷裂翻起的紅絲。
一點一點,有細微的“吱吱”聲,蕭傾卻恐懼地覺得耳膜都要被震破了。
。頂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