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漸漸凝神在傅明奕的臉上,眼底的神色越發誠懇。
“不知道陛下記不記得定元二年的一件事情。”
蕭傾好奇地問道:“什麼事情?”
“那時候南華城中有些官職空缺,於是在小範圍組織了一次科考,為朝廷選送了二十餘名文武人才。”
蕭傾點頭,“如今這些人基本都在定州和周圍的州縣為官,今年朕看到各州邸報,其中有提到那一批的文武之臣,都頗多讚譽。”
傅明奕點頭,“正是如此。這其中有一位惹得陛下大發雷霆,陛下遣他回原籍不說,還下令相關官員降職自省……”
蕭傾想起來了。
是有這麼回事兒。
那時候南蕭初定,百廢待興,經過了一年的休整之後,南蕭在小範圍重開了恩科,一開始隻是為了照顧南蕭的臣子,以及南遷的一部分北臣子弟。
當然,也有拿他們做實驗的意思。
蕭傾是這麼理解的。
不過,事情到後來卻出了差錯。
一個南華城商人的兒子冒充是南遷北臣家的子弟,然後一路到了殿試,到了她的麵前。
說起來也是真巧。
本來那一次的恩科並沒有殿試這個環節。
是蕭傾上課實在是苦悶,便想方設法地給自己找些樂子來排解那些苦悶,這才給那一次的恩科臨時加了殿試。
原本朝中也有些大臣之子於她和蕭晏一起在南書房上課。
她想看看天下的讀書人都是什麼樣的。
這一看,就發現了這麼一位人物。
她問三句對方就回一句,而且多半時候都是答非所問的。
這讓蕭傾警覺起來。
她拿出在朝中對付那些老頭子的功力來,很快就搞定了眼前的這個。
再然後,蕭傾就知道他為什麼會出現在殿試上了。
通俗一點講,就是花錢買官。
蕭傾看著堂下的一眾人,他們之中有一部分人足夠優秀,他們大多數人低著頭,有一小部分好奇地看向她,目光中有種她說不明白的,但是叫她感覺難受的神色。
她當時心裡隻有一個念頭——這樣的人,怎麼配和其他那些人一樣,站在這個地方,與他們一樣享受辛苦科考的豐碩成果。
所以結果也就毫無懸念了。
但是在這件事情上,傅明奕意外地並沒有表現出對她多麼支持,反而閉口不談,多少年來都在這件事情上表現沉默。
怎麼今日提起了這件事?
蕭傾不解地看向傅明奕。
“馬上,就是大蕭大範圍開恩科的時候了。”
蕭傾想了想,“太傅的意思是,當年的事情有可能再次發生?”
傅明奕看著她,“十個,二十個,陛下一眼望去就能斷定,自然無可濫竽充數。但恩科一開,入朝為官的人並非隻是達到標準的人,所以,這樣的事情是無可避免的。”
他的表情開始玩味起來,“況且,做這樣事情的人,在史上並非隻有個彆官吏,還有可能是……”
蕭晏輕聲和道:“朝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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