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言重了,諸位愛卿日日勤勉,才是萬民之福。”
她頓了頓,又道:“昨日丞相奏請朕今日上朝,可是有什麼要事?”
你們不說,我主動問總可以吧?
她偷偷看了眼傅明奕,他安靜地站在那裡,身姿筆挺,神態安然。
倒是沉得住氣。
趙右辰帶著禁衛軍守在殿外,他聽到此處,就知道王項等人必定要提到鳳縣的事情了。
果然,王項道:“確有要事。隻是這件事情,臣也是剛聽說,並未證實。具體的情況還是劉禦使更清楚一些。”
劉禦史於是出列,恭恭敬敬地行了禮,雙手呈上奏折道:“臣有本要奏。”
蕭傾一邊看傅明奕,一邊點了下頭。
馬洪便去拿來奏折,呈給蕭傾。
蕭傾大概翻看了一遍,便放在手邊,沒有說話。
好嘛,她不說話,王項不說話,傅明奕也不說話。
還是劉禦史沒忍住,開口道:“陛下,鳳縣趙子苑膽大包天,不但挪用州稅用於招募私兵,還……還口出狂言,說什麼為陛下練兵。臣查過樞密院和兵部的軍籍檔案,趙子苑掌管的州軍都在鳳縣安置,有名有姓,一個不多,一個不少。並且,鳳縣州軍的支出在戶部也有詳儘的記錄,按照鳳縣駐軍的人數和建製,根本不可能存在軍費不足,需要挪用州稅的情況。”
蕭傾心想,這些人果然不是吃乾飯的。
劉禦史在當時的情況下能馬上判斷在鳳縣無益,轉頭就回了南華,緊接著在這麼幾天的時間裡居然全部調查了樞密院、兵部、戶部的相關資料,效率不可謂不高。
兵部、戶部都是王項職權的掌管範圍,樞密院的正使則是孫進益孫大人。
三年前,這位孫進益和王項走得很近,但是這三年來,兩人似乎生分了不少。
蕭傾看了看傅明奕,發現他眉毛都沒有動一下,似乎根本不想開口。
不止她覺得奇怪,王項都覺得奇怪。
按照他的計劃,隻要傅明奕開始為趙子苑辯駁,他安排的人就可以一人一口唾沫把他淹死,然後讓陛下看看傅明奕與趙子苑勾結在一起,做了多麼膽大妄為的事情。
這樣一來,即便他傅明奕是帝師又怎麼樣,照樣要失去陛下的信任。
可是他沒成想,傅明奕站在那裡像尊佛一樣,居然到這時候都不開口?!
劉禦史偷偷看向王項,一時也不知道該再說些什麼。
王項沉默不語,決定再看看情況。
又冷場了好一會兒,蕭傾確定傅明奕不會主動說話了。
“那劉禦史以為,此事當如何處理?”
劉禦史感覺有點不太對。
怎麼中間好像少了許多環節,這節奏不對了,他就有點連不上了。
不過,他到底也不是第一天入朝為官的。
情況總是瞬息萬變的,他本能地脫口而出:“趙子苑膽大包天,竟然借陛下之名欺騙天下人,實在是犯了欺君之罪!此風不可漲,此人不可留!按照大蕭曆法,欺君之罪必要淩遲。而趙子苑不但欺君,還私募精兵,這是有心謀反!謀反之罪,株連九族!”
蕭傾暗自咂舌。
這劉禦史平時不聲不響,悶葫蘆一樣,這會兒說這些話一點也不含糊,真不是個心慈手軟的人啊。
趙右辰沉下臉來。淩遲你爺爺,株連你奶奶!
蕭傾看傅明奕。
好家夥,真是沉得住氣,話都說到這份兒上了,他居然還是紋絲不動地站在那裡,真的一個字都不打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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