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個仆人捂著臉放聲尖叫起來。
他的聲音尖銳刺耳,讓場麵更加混亂起來。
明岫覺得腦袋裡脹得已經裝不下什麼了,很難受,太難受了。
世界開始變成黑色。
“明岫!”
床前慌作一團,一切都亂套了。
明岫醒來的時候已經在宮中了。
是她的房間,外麵有人在低聲說話。
“陛下,您已經守了一天了,這樣下去身體吃不消的,臣守在這裡,明岫醒了便報陛下,好嗎?”他的聲音低緩輕柔,似乎還帶著一絲懇求。
是太傅。
“不用。”
相比之下,蕭傾就顯得冷硬許多。
傅眀奕沉默了片刻,“陛下是在怪臣……”
蕭傾伸出一隻手指放在唇邊,“事情既然查清楚了,朕並沒有什麼好怪太傅的。”
她頓了頓,“隻是明岫痛失親人,有些事情還是不要告訴她比較好。”
什麼不要告訴她?
明岫又開始覺得腦袋疼,她想要翻身起來。
“太富在這裡也並不合適。何府還需要安排後麵的事,太傅親自辦,朕才能放心。”
蕭傾說得一本正經,眼睛卻不看他,隻是疲憊卻又強撐著。
傅眀奕有心想說什麼,可是他也很清楚,這個時候他再說什麼,蕭傾都不會聽的。
他最終行禮告辭,出門的時候,與門口守衛的趙右辰對了下眼神,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同樣的憂慮。
他要好好想一想,接下來的事情。
蕭傾輕手輕腳地進去,見明岫側身躺著,卻沒有醒來的跡象,便緩緩坐到床邊,似乎輕輕歎了口氣。
“岫,醒來吧……雖然,我也想你多睡一會兒。我知道你……難過……”
蕭傾沉默了好一會兒。
明岫依然是側躺著的姿勢,沒有翻過身來。
蕭傾看了好一會兒,突然說:“去天音寺好不好?我許你在天音寺守靈一年。”
蕭傾坐了一會兒,起身走了。
趙右辰見她出來,連忙迎上去,“陛下……”
蕭傾對他點了下頭,步伐緩慢又沉重地往前一步步走著。
何舒身上沒有檢查出用藥或者用毒的痕跡,剩下那個仆人也完全提供不出什麼有用的信息。
何府近幾個月來一切正常,何舒從來沒有和外人有過深交,就算常伴左右的那兩個仆人的出身和經曆也都是傅眀奕嚴審過的。
一切都正常,那個仆人的行為隻是激憤,何舒的逝去也是自然死亡……
蕭傾一邊走一邊將所有細節從腦子裡過一遍,隻覺得真是——荒謬。
可這就是傅眀奕給她的結論。
一天的時間查出來的就是這樣的結論。就像是在告訴她,她經曆的一切都是一場噩夢。
彆說明岫能不能接受,她自己都接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