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芙湊過去,“爺爺,我看著不太對。”
安國公自己起身給蕭芙倒了一杯茶,“怎麼不對。”
蕭芙將小彈弓彆在腰上,“我也說不上來。但是陛下鬼主意最多,哪是這麼老老實實聽話的人。”
“總之與我們沒什麼關係,你啊,玩得好了就行。”
蕭芙坐下喝茶,眼珠子亂轉。
安國公慈愛地看著她,“芙兒,你要記住,如今宗室的日子雖說大不如前了,但宗室必須和陛下站在一起。”
他頓了頓,“除去一個蕭,宗室就連宗室都不是了。”
蕭芙放下茶杯,鄭重地點了點頭。
天和帝也沒有彆的子孫了。
等等,有一個的,在西南苦地,不過已經是個殘疾了。
“爺爺,西南那邊……來信了嗎?”
安國公的臉色沉了沉。
他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道:“當年先帝將琅王遣去封地,已經言明其無詔永世不得歸都。那道旨意雖是先朝所下,但如今仍然有效。”
蕭芙的思緒便有點飄遠了。
平安城中與她年歲相仿的宗室、貴族子弟該都聽說過琅王當年的英姿。
那時候她還小,聽人說起琅王就像聽故事一樣,她愛聽得很。
當年琅王還是皇子的時候,形象高大英俊,正直善謙遜,騎射功夫頗佳,不知多少平安城的好女兒心儀於他。
不過這位皇子母族不顯,天和帝也並沒對他表現過多少喜愛。
後來他在意外傷了雙腿之後,天和帝便將他封了琅王,著即刻回封地,又快馬追送了一道聖旨,命他無詔永世不得歸都。
當年的都城平安,如今已淪落北蠻之手,南都已是南華城。
蕭芙小心翼翼,“琅王可是想回來南華看看兄弟?”
安國公也很疑惑。
按說,琅王若有此意,三年前就該提出了。而且,琅王走的時候,今上還未出生,他們哪裡有什麼兄弟之情。
“琅王請旨歸都應該已經在路上了,他無非是想宗室莫要阻攔。如今宗室的影響力早不如前,哪裡能阻攔得住。”
蕭芙倒是不像自家爺爺那麼沉重。
“若是琅王回來,我便策馬出城去看看,說起來也十多年未見了。”
安國公搖搖頭,“琅王手中有兩州的兵權。此次歸都,怕非善事。”
果然,過了兩日,蕭傾收到了琅州上了折子,說是琅王請旨歸都,想與陛下共度新年。
然後附上一封琅王的親筆書信。
蕭傾摸摸腦袋,對這位她名義上的皇兄完全沒有概念。
最近也無大事,隻是共度新年的話,這樣的事情……好像哪裡怪怪的。
蕭傾本能地想要拿著折子和信去找傅眀奕,但是她剛起身,又坐了下來。
她緩緩拆開琅王的信看了看。
唔,字不錯,用詞乾脆,並無辭藻堆積,這讓她第一印象不錯。
琅王在信中說起如今皇室正統隻剩他們兩兄弟,他一個殘疾之人,之前因腿疾無法為國效力,自大蕭戰亂,他又臥病在床多年,這會兒感覺身體好了些,自當來覲見皇帝,也看看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