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道自己就帶她走原路返回,說不準還快些,也不用淋雨了。
蘇小小也不想的,她一聽說前麵有條快速小路,就答應了。
可這是小路麼,這根本就是陡峭懸崖好嘛!
石頭像個岩羊似得,上躥下跳,攀岩走壁。
而自己隻能緊貼牆壁動也不敢多動,加上雨水的緣故,那岩壁更加滑了,她好幾次差點摔倒。
“哎哎哎...哎喲!”
“娘,你沒事吧?小心些,跟緊我。”
石頭隨手將蘇小小的背簍背在身上,並伸手扶住她。
另一隻手從自己的背簍裡掏出小鋤頭。
每走幾步,就刨個淺坑,讓蘇小小能夠安心踩著坑,不怕摔跤滑倒。
蘇小小內心有些感動。
這些天,石頭雖然對她事事有回應,可卻總是冷冰冰的有所防備。
這是第一次對自己顯露出關心,看來她這個當娘當的還是挺不錯的。
好不容易走到地勢平坦的路上,意外還是發生了。
不過這次摔倒的不是蘇小小,而是隔壁村的王麻子。
“哎喲,疼...疼死我了。有人麼,救命啊!”
王麻子的呼救的聲音,瞬間吸引了石頭,冒著細雨綿綿奔向了聲音的源頭。
“麻子哥,你這是怎麼了?”
“石...石頭?快快快......快救救我,我腿腿腿......動不了了!”
看清來人後,王麻子激動的聲音都有些顫抖,呼吸也急促起來。
自從摔倒後,他在這裡足足等了好幾個時辰也不見有人來。
眼看天色暗沉,雨也細碎的飄著。
野林子裡還時不時傳來幾聲詭異的響動,讓王麻子本就不安的心,更加慌亂。
人一慌,難免想起林子裡的猛獸吃人的事故來,心裡也越發的害怕。以至於見到蘇小小他們的時候,才如此的急切。
“他這是崴腳了。石頭,把我背簍裡的草藥拿些出來,再尋一些粗壯的樹枝來,快去!”
蘇小小一眼就瞧見王麻子高高腫脹的腳踝,將腿放平後,嘗試著去按壓腳踝的周圍。
軟組織腫脹明顯,但按壓骨頭時,王麻子倒是沒有表現的很疼。
蘇小小心中了然。
“彆擔心,骨頭沒事。應該是傷到筋了,我們上山剛好采了些消腫化瘀的藥,等會兒包紮一下就沒什麼大問題了。”
石頭將藥材和樹枝放到蘇小小身邊,有些緊張的看著顫抖不止的王麻子,忍不住安慰:
“彆怕麻子哥,我娘最擅長的就是處理骨傷了,一定會讓您平平安安的回家的。”
“嗯嗯,芸...芸娘還在等著我回家呢。見到你們,我我我我...我就不怕了,不怕了。”
王麻子嘴上說著不怕,可心裡還是發怵的,連帶著身子也顫抖個不停,蘇小小上藥都上不好。
她給石頭使了個眼色,石頭默不作聲的將王麻子按住。隨後蘇小小故作輕鬆詢問,試圖轉移王麻子的注意力。
“王麻子你今天上山,是想摘些野菜麼?”
“不...不是的。芸娘做飯的時候沒注意,牛跑上山了。”
王麻子家裡那頭牛可不簡單,從小跟他一起長大,比穿一條褲子的親兄弟還親。
因為有牛,王麻子家收成一向很好。
可自從災年雨水多糧食歉收後,趕牛車進鎮,就成了全家老小唯一的收入。
現如今,牛跑了。
王麻子心中自責萬分,一定是老夥計累了,才用這樣的方式來表達不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