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梅花絡子?
這玩意兒其實就是裝飾衣物用的中國結,隻不過編成了梅花的樣子佩戴而已。
這麼文縐縐的東西,也就那些窮酸秀才平日裡裝清高才佩戴。王家村都是些泥腿子,方圓十裡都找不出一個秀才,除了.....
原主的親二哥,蘇家老二蘇文才。
蘇小小攥緊手中的絡子,眼神似刀片般狠厲。
好啊,真是好大的膽子啊!
她還沒因為蘇老太卷走銀子的事情找上門。
彆人倒好,主動招惹上來了,那就彆怪她無情了!
“芸娘,替我照顧好婆婆,我去去就回!”
她拿起地上的菜刀,丟下這麼一句話,便頭也不回的朝蘇家村走去。
——
蘇家村,蘇家。
“娘,您放心。那丫頭再凶,也被我收拾的服服帖帖。等明兒一早林老爺派人來,就給他送去。”
說話的人是蘇家老大蘇大牛,他往衣服上隨意蹭了蹭手上的血跡,一臉鎮定。
這人平日裡在鎮上做苦力,長得又壯實又凶悍。可惜是個老實巴交的,做不了什麼主。
偏偏最聽娘的話,活脫脫的媽寶。
“是啊娘,這林老爺可是我好不容易才談妥的。光是定金就給了足足五十兩,事成之後還有一百五十兩等著咱們呢!”
蘇老二看似清秀瘦弱,一副讀書人的清高模樣,但心思極深。
那林老爺明明給了五百兩現銀,硬是叫他昧去一半。
隻見他小心的從懷裡掏出五十兩銀子,樂嗬嗬的遞給一旁的蘇老太手上。
蘇老太斜靠在椅子上,眯起一雙眼,眼底奸詐的意圖清晰可見。
“嗯,大家都辛苦了。我們都是為了小小好,隻有她過的好,待我們離開蘇家村也安心些。”
“娘,小心——”
蘇老太話音剛落,一記冷風緊貼著麵門,飛速而來。
咚——
一把冒著寒光的菜刀,就這麼直挺挺的紮到蘇老太頭頂不過三寸的位置,嚇得對方一個屁股蹲跌坐在地。
“我勸你們,趁我還有耐心之前,趕緊把小豆子交出來。”
“蘇小小,這是做什麼!弑母可是大罪,你是失心瘋了麼?”
老二蘇文才趕忙扶起地上的娘,斥責起蘇小小來,就連一旁的蘇大牛也跟著附和。
“小孩子說不定是貪玩才跑不見的,你自己看管不了人,反倒怪起我們來,真是好笑!”
蘇老太推開兒子們扶她的手,坐在地上嗷嗷哭起來,邊哭還邊指著蘇小小的鼻子罵罵咧咧。
“蘇小小,你個胳膊肘往外拐,吃裡扒外的蠢貨。怎麼如此拎不清?這裡才是你家!我才是你娘!!!”
“王家給你灌了什麼迷魂藥,一門心思的向著,替彆人養兒養女的有意思麼?”
蘇老太雖然又哭又鬨的,可蘇小小看得真切,那臉上可是乾乾淨淨的,連半點淚珠都沒有。
純乾嚎啊?這演技,蘇小小看了都佩服。
她才不管對方如何撒潑打滾,掏出懷中的梅花絡子,砸在地上怒斥道。
“蘇文才,你的東西不會不認得吧?這可是在我家發現的,你還不趕緊把人交出來。”
蘇文才有些慌亂,眼神中都有些不敢相信。他此時才注意到,腰間的梅花絡子早就不知去向。
不用蘇文才多說,光是看他的表情蘇小小就能猜到個大概了。
隻是一旁的蘇老太,依舊坐在地上不依不饒,唉聲哭泣道。
“蘇小小,你娘老子我懷了足足十三個月才生下你,就是老大老二也沒這麼久。你可是整整疼了我三天,那可是三天啊!”
“我自問從未對不起你什麼。甚至幫你擺脫王家,我這才起了送小豆子嫁人的心思,有錯麼?有錯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