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不就是拜托我順路去接你未婚妻嘛,你有必要專門給我打個電話?”
A市晚高峰期間,向來車流量擁堵的主城區道路上此時出現一小片真空地帶,紛紛遠離中間那輛一看就死貴死貴的深紫色豪車。
車上,整個人懶懶散散地靠坐在後座上的俊美男人在電話掛斷後,吩咐司機先去橫店接個人。
抬眸看了眼前麵擁堵的路段,按照A市的交通狀態,沒有兩個小時是不會到的。
換了個姿勢坐著,兩條被西裝褲包裹的長腿交疊翹上二郎腿,淩雲斐單手扯了扯為了今天股東大會而特意打的領帶。待脖子處的束縛感鬆散了些,另一隻手無所謂地打開遊戲準備玩兩把打發下時間。
駕駛位上,聽到後麵響起耳熟的遊戲聲音,中年司機忍不住地通過後視鏡看了眼老板。
臉上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心裡卻不禁想起他那個成天隻會打遊戲的兒子。
同樣是打遊戲。
怎麼自家兒子翹著二郎腿打遊戲就像是不務正業,老板翹著二郎腿打遊戲看起來就像是在審核幾千萬的合同似的?
難道是因為老板穿著西裝打得遊戲嗎?
還是因為老板玩的遊戲是自家公司旗下的?
前麵的車動了下,司機收起思緒也跟著踩下油門。
後車窗降下,等待遊戲頁麵加載的淩雲斐轉頭看向窗外,那雙眼尾稍微彎起就顯得輕佻的狐狸眼裡是淺淺的、漫不經心的、不達眼底的笑意。
像隻讓人捉摸不透的狡猾狐狸。
淩雲斐細長的狐狸眼和智商繼承了他那位在商界被譽為傳奇人物的母親,天然帶著三分笑的微笑唇和性格則繼承了他那位喜歡追著母親跑的白切黑父親。
與生俱來的優勢讓他在上大學時隨便拉著朋友搞的遊戲公司,短短幾年就已經上市。直接成為‘彆人家的孩子’典範,被邀請參加一些隆重宴會的邀請函上也不再是父母的名字。
然而此時此刻用來簽上億合同的手指在手機上點來點去,發出來打龍的信號,操控著遊戲裡的人物就往龍坑走。
半路偶遇對麵的法師,淩雲斐也是毫不留情地準備收割對方的人頭。
然而就在他即將要把對麵法師弄死時,安靜的車內忽然響起音樂聲。
是從淩雲斐手機裡發出的。
更準確地說,是從淩雲斐隊友的麥裡麵發出來的。
淩雲斐眼尾挑起,什麼審美?居然聽這種仿佛是上個世紀老掉牙的歌曲?
解決掉對方法師,淩雲斐點開設置正準備將這個發出噪音的隊友麥給關了。這時歌曲的前奏過去,正歌部分開始了...
婉轉溫柔的女音如柔柔海風拂過淩雲斐的心臟,一下子讓淩雲斐手指連帶著整個人都愣住,遊戲裡的藍方打野站在河道裡久久不曾動彈,最後被紅方射手趕過來為法師報了仇。
“我靠!打野你乾嘛呢!”
忽如其來的暴躁女聲掩蓋了那歌聲,也讓淩雲斐腦子一下子清醒過來,急忙追問。
“這唱歌的人是誰?叫什麼名字?”
本來以為自己是語音轉變文字的隊友被淩雲斐開麥發問整蒙了,隨後才反應過來自己的麥不知道什麼時候被她不小心打開了。
隊友正準備回答,一道東北老爺們粗獷的聲音響起:“妹子,我也想知道這首歌誰唱的,唱得真得太太太太...太好聽了!”
“+1”
其餘隊友也紛紛打開麥湊熱鬨,嘰嘰喳喳的聲音讓原本就低聲哼唱的歌曲更加讓人聽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