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這次回國,你覺得他有什麼變化沒有?”
紀妍愣愣的:“什麼變化?”
“一點變化也沒有?”
“沒有啊,裴鬆寒情緒很穩定的,他又不像顧星辰,成天想一出是一出。”
顧星辰坐在牌桌上忽然扭頭瞪他:“紀妍你是不是又罵我?!”
“我誇你長得帥。”
“放屁。”
“你愛信不信。”
桑寧轉頭,看向裴鬆寒,他正笑著和人聊天,沒有半分異常。
紀妍結束了和顧星辰的小學生罵戰,回頭看桑寧,順著她的視線看到了裴鬆寒。
紀妍眯了眯眼,湊近了她:“怎麼回事?你怎麼對他這麼感興趣?”
桑寧收回了視線,神色沉靜。
為什麼呢?
如果她現在還在周朝,她此刻應該已經和裴鬆寒成婚了。
寧國公府世子裴鬆寒,在她十五歲及笄的那一年,就和她定下了婚約,婚期定在今年的八月十二。
也是她過完十八歲生辰之後的一個月。
她看到紀妍發的那張照片的時候還不大確定,來到這裡才確認他還同名同姓。
她懷疑他是不是也剛換了芯子,剛才仔細打量故意試探,發現他對她的確不熟。
她和裴鬆寒定親三年,每年逢年過節他都會親自來謝府送節禮,她接觸幾次自然也了解他。
他說謊的時候會下意識的用拇指摩挲食指,眼神也會刻意的從容。
可剛才他神色坦然,並沒有任何小動作,裴鬆寒的道行沒穩到這個地步。
他的確沒有和她有關的任何記憶。
桑寧懸起來的心稍稍回落,眼神也平靜了許多。
她並不希望遇到知道她底細的人,會多許多麻煩,即便是這個人是裴鬆寒,她曾經的未婚夫。
紀妍胳膊肘捅了捅她,壓低了聲音:“你不會看上他了吧?!”
桑寧回頭:“嗯?”
“他可不行,他早就訂婚了,有未婚妻,婚期就在三個月後。”
桑寧眨了眨眼:“是嗎?”
她又看一眼裴鬆寒,神色沉靜:“那太可惜了。”
紀妍狐疑的看著她:“你真的覺得可惜嗎?”
“有一點。”
但也不多。
裴鬆寒是個不錯的結婚對象,他品行端方,才學兼備,性情溫和。
當初答應這門婚事,父親和母親是看中了寧國公府顯赫的門楣,而她,是看中了裴鬆寒這個人。
女子出嫁是第二次投胎,她當然要慎之又慎,挑選一個最安全的男人。
但,現在這個時代結不結婚無所謂。
她當然也無所謂了。
她問紀妍:“你不是說給我準備了驚喜?”
紀妍立馬興奮起來,打了個響指:“就等著你問呢!”
桑寧眨眨眼,眼裡也多了幾分期待。
“走!”紀妍拉著她就往外走。
外麵搖滾樂隊剛好一曲結束。
紀妍揮揮手:“換下一個!我姐妹來了,直接給我上重頭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