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鬆寒臉色凝滯了三秒,才僵硬的開口:“是麼。”
桑寧客氣的笑笑:“隻是現在不大方便公開,還希望小裴總能幫我保密。”
裴鬆寒垂眸,薄唇緊抿,垂在腿邊的雙手握緊又鬆開,沉默了很久,才終於開口:“好。”
“那,小裴總慢走。”
裴鬆寒抬眸看她,一向沉靜溫和的一雙眼睛,第一次顯露出眷念。
可她看著他的目光太坦誠,他看不到絲毫彆的情緒。
他沒有開口問那個人是誰,他不蠢,猜得到。
他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又好像說什麼都成了沒有必要的話,他微微點頭,轉身離開。
桑寧目送著他上了車,看著勞斯萊斯駛離,這才收回視線,平靜的轉身回公司。
她不喜歡應付額外的麻煩,哪怕這個人是裴鬆寒。
興宏這個單子終於圓滿完成,南氏集團上下都鬆了一口氣。
第二天慶功宴,南家辦的很盛大,晚宴定在溫澤酒店,也是一家五星級酒店。
桑寧下了班就跟著南家人一起趕過去了。
現場特意請了媒體記者,受邀前來的賓客也眾多,眼看著比南思雅和陳錚那場婚禮都還體麵,畢竟這場慶功宴的主角的另一方,是裴家。
作為興宏的負責人,裴家的未來繼承人,裴鬆寒親自到場。
因此但凡和南家沾親帶故的,幾乎全都來了,陳家來了,連杜家也來了,紛紛圍著南老爺子和裴鬆寒慶賀。
“這次合作能圓滿完成,還得多謝小裴總。”南老爺子高興的合不攏嘴。
他難得這麼有麵子。
裴鬆寒客氣的笑笑:“小南總一路親自把關,我也很難挑出毛病來。
老爺子笑著連連點頭:“桑寧那孩子,的確細心,不然我也不會把這麼重的擔子交給她。”
桑寧彎唇:“是爺爺栽培的好。”
老爺子更高興了。
周圍人立馬都跟著迎合的誇南桑寧有能力,堪當大任。
南思雅站在陳錚身邊,看著南桑寧這般風光得意的成為全場的焦點,氣的咬牙,她結婚那天都沒這麼風光!
而她的注意力卻很快被身邊突然接通了一個電話匆匆離開的陳錚吸引,心慌意亂的跟上去。
陳芷涵和杜堯跟在杜總和杜太太的身後,這次杜堯安分了許多,他甚至都不敢抬頭看一眼南桑寧。
上次被打進ICU,杜家連個屁都不敢放,他更是一句話也不敢提,最近才剛剛出院,臉色都還透著幾分病氣的虛弱,整個人畏畏縮縮。
而陳芷涵的眼睛卻死死盯著南桑寧,幾乎要溢出來的怨毒,指甲都掐進了掌心裡。
桑寧陪著老爺子應付了幾句,老爺子就親自拉著裴鬆寒攀談起來。
桑寧適時地抽身,去旁邊沙發休息一會兒。
裴鬆寒視線追隨著她悄然離開的背影,眼裡劃過一抹失落。
“先生,您的酒。”服務員將酒送到手邊。
裴鬆寒隨手接過酒杯,失神的垂眸。
桑寧轉身走出人群,坐到休息區的沙發裡休息,然後又看到了旁邊休息區正在拉扯的兩個人。
“為什麼突然要走?”南思雅拉著陳錚。
“公司突然有事,我得趕過去。”
南思雅咬著牙:“是詹宜君找你了對不對?”
陳錚臉色驟變:“思雅,你能不能不要無理取鬨!”
“我都聽到了,她喝多了讓你去接她!”
陳錚目光閃爍一下,又耐著性子安撫:“宜君這幾天心情不好,她家裡逼著她和一個老男人訂了婚,她是我朋友,我隻是去看看她,把她送回家。”
南思雅氣的手都在抖:“她和誰訂婚跟你有什麼關係?她是你朋友,我是什麼?你為什麼總是護著她?”
陳錚耐心耗儘:“思雅,你懂事一點,不要總是跟我鬨,我事情很多也很忙,你總這樣我也很煩。”
南思雅睫毛顫抖一下,眼睛瞬間紅了:“你嫌我煩?”
陳錚還想說什麼,忽然一轉頭恰好看到了南桑寧,臉色又變了變,越發厭煩,直接甩開她的手:“我先走了。”
然後轉身匆匆離開。
南思雅眼睛通紅,氣的跺腳。
她忽然猛的轉頭,對上南桑寧的視線,咬牙切齒:“你現在得意了吧?”
桑寧莫名其妙,這兩人成天湊到她眼前演愛恨情仇的,回過頭還恨上她了?
搞得好像她拆了他們的感情似的。
南思雅狠聲道:“你彆以為你看了我的笑話,就得意了,錚哥哥是愛我的,他娶我為妻,我就是不一樣的!”
桑寧牽唇:“既然知道自己是不一樣的,那你還鬨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