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寧看著屏幕上跳動的來電顯示,握著手機的手指收緊,心跳也逐漸加快。
她深吸一口氣,拇指滑動屏幕,接通。
“喂。”
“你在哪兒!”賀斯嶼聲音陰沉。
她緊抿著唇:“在溫澤酒店。”
“在那等我。”他一字一句,似乎咬著後槽牙。
她心臟被攥緊,後背隱隱發寒。
他掛斷了電話,裴鬆寒也調整好從房裡走出來了,揉著額頭。
“桑寧,我真不知道會這樣,這些新聞我會立刻讓人處理,泄露照片的人我也會查明白,不會放過。”
桑寧眼神泛寒,查出來又怎樣?
替死鬼罷了。
幕後之人鐵了心的要曝光,根本也不擔心被壓新聞,而泄露照片的記者,即便是賠上自己全部職業生涯,哪怕送進去坐牢,隻怕也早已經得到了百倍的好處。
到了這個時候,她很清楚的知道,現在她做什麼都是被動的。
桑寧有些厭煩,她厭煩被動,厭煩被人操控。
她斂眸,聲音冷淡:“有勞小裴總了。”
裴鬆寒微微怔忪一下,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
桑寧抬眼看他:“今天這晚宴應該不適合繼續了,小裴總不如先離場吧。”
新聞都爆出來了,隻怕樓下宴會廳裡也都傳開了,他留下,對她對他都沒有任何好處。
裴鬆寒當然也知道此刻他離場是最好的解決辦法,但他還是擔心的皺眉:“那你怎麼辦?”
桑寧垂在裙邊的手收緊,抿唇,聲音平靜:“我家會幫我擺平的。”
裴鬆寒這才想起她家人都在,稍稍放心一點:“那我先走,把新聞撤掉,再細查曝光的人,有事你及時跟我電話聯係。”
“好。”她微微點頭。
裴鬆寒停頓了一下,要邁出去的步子頓了頓,總又覺得好像不該就這樣離開。
可她目光平靜,沒有半分挽留,他又擔心,自己留下會不會給她造成麻煩。
他喉頭發澀:“那我先走了。”
他終於還是邁開步子,轉身離開。
徐延匆匆走上前問:“小南總,那幫記者我都還扣著,沒讓離開,現在怎麼辦?”
桑寧眼神泛寒:“直接報警,全部送交警局。”
她不好過,大家都彆想好過!
“好,我這就去辦。”
徐延又匆匆離開。
喧鬨的走廊終於恢複了寧靜,桑寧忽然感覺渾身卸了力氣一般,煩躁的頭都要炸了。
她拖著疲憊的身體走進房間裡,坐在了床邊。
她拿出手機,低頭看新聞。
【難怪南氏集團能搭上裴家的生意,原來是女兒攀上了裴二少】
【不然以南家這地位,裴家怎麼可能把南家放眼裡?】
【就是這聯姻夠嗆吧,裴二少當初的聯姻的可是祝家,現在換成暴發戶發家的南家,裴家能允許她進門?】
【進不進的了門,人家不也謀利了?要不人家怎麼能在南氏集團掌權呢,這手段嘖嘖】
她默然的看著這些評論,心底裡爬起來一絲無力。
這個項目從競標到最後驗收慶功,她用了小半年的心血,如今大獲成功,最終沒成為她的勳章,反而成了她的汙點。
她隨手丟開手機,雙手按在床沿上,低垂著頭,胸口悶得慌。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響起,她抬頭,看到賀斯嶼趕到了,她沒鎖門,他推開門陰著臉走進來。
她抬眸看他,沉靜的一雙眼眸此刻鮮少的顯露出一絲低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