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場忽然陷入一片死寂。
賀斯嶼唇線拉直,眸底瞬間泛起一絲戾氣。
裴鬆寒語氣警告:“林舒顏,你確定要在這裡繼續胡說八道嗎?”
林舒顏被嚇一跳,想到今天自己的來意,又憋屈的生生咽下嘴裡的話。
“鬆寒哥,我們兩家也算是世交,你就算不看在我的麵子上,也看在林家的麵子上。”
林舒顏強忍下心裡的羞憤,再次哀求。
她已經走投無路,裴鬆寒願意原諒她,兩家就此作罷,她才有活路。
裴鬆寒冷聲道:“你算計我的時候,有看過我的麵子嗎?”
林舒顏被堵的一梗。
她再次抬頭看向周圍,賓客紛紛轉頭看過來,滿眼的稀奇和熱鬨,而南桑寧就站在不遠處,靜靜的作為一個旁觀者,冷漠的看她的熱鬨。
原本站在這被眾人奚落的場麵,應該是屬於南桑寧的!
林舒顏恨的心都在滴血,已經忍無可忍,語氣都隱隱威脅:
“裴家和林家家世相當,真掐起來,兩敗俱傷,你以為裴家就能落到好處嗎?我今天已經丟儘了臉麵來跟你當眾道歉,裴鬆寒,你確定要堵上裴家的全部和林家鬥嗎?”
裴鬆寒沉聲道:“是林家招惹在先。”
“我都來當眾道歉了你還要怎樣?你彆忘了,裴家最大的產業郎峰正在開拓澳洲市場的關鍵時期,林家要是在這個時候撤股,裴家將損失慘重!”
裴鬆寒臉色微變。
林舒顏咬著牙:“現在各退一步,這件事就這麼過去,給裴家造成的損失,林家也願意賠償,裴鬆寒,你是裴家的繼承人,從小最穩重不過,你不該這麼意氣用事。”
就為了個南桑寧,他還真想拿裴家家業來耗嗎?!
裴鬆寒垂在腿邊的手收緊,臉色凝滯,氣氛僵持。
林舒顏強咽下翻湧而起的羞辱,狠狠的瞪向站在後麵人群裡的南桑寧。
人和人生來就是不同的,她便是犯下這滔天大錯,她也是林家千金!
如今鬨出這麼大的亂子,也不過是她低個頭丟點臉麵的事,那南桑寧一個擦鞋匠的孫女,有什麼資格跟她鬥?!
桑寧淡淡的迎上林舒顏的視線,神色平靜,看不透她的情緒,卻叫人莫名的心慌。
賀斯嶼忽然淡聲開口:“裴家有什麼必要賭上全部?”
林舒顏僵硬的轉頭看向他。
賀斯嶼語氣隨意,聲音平緩:“林家要撤股,那就由輝耀來填,林家如今既然這麼大能耐,和輝耀的合作,我看也可以到此為止了。”
全場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顧星辰驚悚的轉頭,他要對付林家?!就為了這點和他毫無關聯的小事?!
賀家和林家從來是關係最密切的世交,他中邪了?!
林舒顏臉色漸漸發白,聲音都隱隱顫抖:“斯嶼,你真的要對我趕儘殺絕嗎?”
賀斯嶼神色漠然:“那又怎樣?”
林舒顏指甲都掐進了掌心的肉裡,眼睛瞬間通紅,看著他冷漠的眼睛,她才忽然明白,她在他心裡,原來當真一文不值。
賀斯嶼聲音冷淡:“林家想用這副態度草草了事,這事兒,沒完。”
她渾身都在顫抖:“那你想怎樣?”
他漆眸看向她,肅殺之氣暗暗湧動:“你該知道的,敢惹到我頭上的人,我從來都得十倍奉還。”
南桑寧險些身敗名裂,他看著她汲汲營營辛苦走到今天,得到的一切就因為這場局險些竹籃打水一場空。
林舒顏想用一個口頭道歉就不了了之?做夢。
林舒顏臉色瞬間慘白,他們從小一起長大,賀斯嶼的手段,她當然知道,可他們這麼多年的情分,他真要對她下這樣的狠手?
“斯嶼……”
賀斯嶼冷聲打斷:“回去跟你爸媽說明白,該怎麼做,他們比你清楚。看不到我想要的結果,林家就彆想活。”
林舒顏渾身發冷,僵在那裡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裴鬆寒抿唇,垂在腿邊的手鬆開又收緊,看一眼助理,助理了然的點頭,走到林舒顏的身邊。
“林小姐,我們晚宴要開始了,您大概不便久留,我送您?”
林舒顏咬了咬牙,狠狠的瞪一眼南桑寧,然後轉身離開。
林舒顏離開,現場還在一片死寂之中。
顧星辰終於回神,驚悚的看向賀斯嶼:“你真要對付林家?!你為什麼啊?!你們兩家不是……”
賀斯嶼看向南桑寧,她安靜的站在那裡,好像融進了人潮裡。
他目光又淡淡的移開,落在了裴鬆寒的身上。
他看著他,聲音微涼:“裴鬆寒畢竟是我兄弟,我自然該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