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鬆寒停頓了一會,轉身準備回到宴會廳裡,卻忽然看到了正好走出來的祝佳妮。
他客氣的打招呼:“要走了嗎?”
“嗯,我工作室事情還有很多要忙,就不久留了。”祝佳妮淡聲道。
裴鬆寒微微點頭:“今天你能來,多謝。”
祝佳妮唇角牽扯一下:“裴鬆寒,你知道我最討厭你什麼嗎?”
裴鬆寒微微怔忪一下,沉靜的問:“什麼?”
祝佳妮看著他:“最討厭你永遠毫無波瀾的平易近人。”
總是這樣溫和平靜的看著她,對她的喜怒哀樂毫無在意,沒有半點起伏。
看似紳士有禮,實則冷漠至極。
裴鬆寒聲音依然隨和:“希望你能遇到合心意的人。”
祝佳妮笑了笑,是了,他依然得體,依然毫無溫度,她原本也沒指望他能有個什麼樣的回應。
祝佳妮搖搖頭:“小裴總與其祝福我,不如祝福你自己吧。”
裴鬆寒眸光微滯。
她看到他眼裡明顯的情緒起伏,心裡忽然升起一絲惡劣的痛快,壓低了聲音:“南小姐好像對你無意,怎麼辦呢?”
裴鬆寒臉色微凝,喉頭好像被堵住,忽然接不上話。
祝佳妮又笑了笑:“算了,怪沒意思的,裴鬆寒,你好自為之。”
祝佳妮沒再停留,直接抬腳離開。
裴鬆寒站在原地,臉色已經凝滯。
宴會廳內。
“桑寧,采訪怎麼樣?”紀妍走過來問。
桑寧點點頭:“挺順利的,祝小姐還出麵幫我說話。”
“佳妮姐人很好的,澄清了也好,明天采訪登出來,你也能徹底清白了。”
桑寧開心的點頭:“嗯。”
她一抬眼,看到不遠處,賀斯嶼被一群人擁簇著說話,一如往常的散漫隨意,好像沒有什麼變化。
“桑寧?”紀妍牽著她的手喊了她一聲。
桑寧回神,看向紀妍:“我去一趟洗手間,一會兒回來。”
“哦,那你快去吧,晚宴要開始了,我去宴席上等你。”
“嗯好。”桑寧鬆開了她的手,徑直往前走。
賀斯嶼拿著酒杯跟人隨意的應酬,身邊的人一直在寒暄,他不時地點頭。
忽然餘光看到她似乎往這邊走來,他下意識的轉頭,看過去,正好對上她的眼睛,澄澈的,平靜的,又璀璨。
她沒有避開他的視線,徑直向他走來。
他心跳忽然沒由來的加快,捏著酒杯的手指收緊。
身邊的人還在不停的說話,他早已經聽不到任何聲音。
桑寧走到他的跟前,稍稍停頓了一下,擦肩而過的一瞬,手指勾了一下他垂在腿邊的手。
他指尖微蜷,漆眸閃爍一下,她的手指已經離開,她走開了。
桑寧去了洗手間,打開水閥,又關上,走出洗手間。
另一邊,賀斯嶼放下手裡的酒杯:“我有點事。”
然後抽身離開。
他看到她進了洗手間,宴會廳的洗手間在一處轉角後麵,設計的很巧妙,恰到好處的隔絕了外麵的世界。
他走過那個轉角,忽然腳步一頓,南桑寧在那等他。
他眉心微蹙,立即問:“怎麼了?有什麼事找我?”
這麼公眾的場合下,她會主動找他,必定是有要緊事。
她抬眸看著他,走上前一步,輕聲開口:“我隻是……”
她伸出一隻手,勾住他的脖子,他下意識低頭,她揚起頭,吻上他的唇:“忽然很想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