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錦初又提議給趙老夫人捏捏腿:“我在寺裡見過師傅手法,可以活絡筋骨,筋骨好了,常出去走走,看看外麵的世界,這心情自然就好了,百病不纏身。”
趙老夫人也就沒有拒絕,看著盛錦初一下一下的揉捏,渾身果真輕快不少。
不知不覺趙老夫人就睡著了。
譚嬤嬤小聲嘀咕:“老夫人已經許久沒有這樣睡得安穩了。”
盛錦初衝著譚嬤嬤感激一笑。
昨夜,是譚嬤嬤送來了一卷書,讓她學一學上麵的按摩手法,今兒就派上用場了。
這一睡便是兩個時辰。
趙老夫人睜開眼發現盛錦初還在揉捏,便看向了譚嬤嬤:“什麼時辰了?”
“回老夫人,已經申時了。”
“嘶!”趙老夫人倒抽口涼氣:“你竟堅持了兩個時辰?”
趙老夫人坐起身扶住了盛錦初,眼底閃過心疼,盛錦初微微笑:“還是師傅的手法好用,外祖母若是不嫌棄,我可以日日都來。”
“你這傻孩子。”
一連幾天盛錦初日日都陪著趙老夫人,不該說話的時候安安靜靜,就在一旁抄寫經書。
要麼就是給趙老夫人揉揉腿,或是陪著用膳,在譚嬤嬤的幾次助攻下,成功地讓趙老夫人對盛錦初多了幾分憐惜。
這日盛錦初瞥了眼窗外急匆匆趕來的趙氏,眼眸微動,看趙氏的神色,絕對不是正常來請安。
她看了眼方嬤嬤。
方嬤嬤立即道:“老奴親手做了點心,這個時辰,正好送給老夫人嘗嘗。”
拿著點心欲要進門卻被丫鬟攔住,還未開口,譚嬤嬤走了出來,對著丫鬟吩咐幾句,將人支開。
人一走,廊下就剩下她和譚嬤嬤。
“錦初表姑娘,姑奶奶在裡麵。”
“母親來了?”盛錦初眼眸發亮,譚嬤嬤見狀更加於心不忍,壓低聲音提醒:“姑奶奶給您找了一門婚事。”
盛錦初心頭一震。
為了盛嫣嫣成功嫁給祁予安,就這麼迫不及待地打發自己嗎?
“怎麼,怎麼這麼著急?”她緊張地問。
譚嬤嬤長歎口氣。
盛錦初拽著譚嬤嬤去了隔壁,從衣袖裡掏出一張千兩銀票塞過去:“求嬤嬤幫我留意留意。”
原本譚嬤嬤是不想多嘴的,隻是看著這麼大張銀票,立馬就鬆口了:“表姑娘放心,也不是旁人,是府上的成公子,說起來還是您的表哥。”
聞言,盛錦初心一沉。
趙家這是打定主意要吃絕戶了,娶她進門,那她所有的家產都要被扣在趙家了。
“嬤嬤可知母親為何這麼著急促成這門婚事?”盛錦初狀似不經意地問。
譚嬤嬤愣了下,支支吾吾不肯說實話。
盛錦初眼眸微閃,暗罵一句老狐狸,果真是將胃口都喂大了。
“父親在世時已經給我準備了一門婚事,我不能嫁給成表哥。”盛錦初一臉嚴肅。
譚嬤嬤自然知道盛錦初早就有了婚約,隻是這門婚約,現在已經不屬於她了。
“唉!”譚嬤嬤歎氣。
門外丫鬟喊了聲,譚嬤嬤立即道:“表姑娘也彆急,再等等看。”
說罷,轉身出去了。
人走後,盛錦初已經冷了臉,方嬤嬤進門便看見了盛錦初陰沉的臉色,嚇了一跳,趕忙問:“姑娘這是怎麼了?”
盛錦初深吸口氣,道:“嬤嬤拿著牌子出府一趟,替我采買些墨寶。”
牌子,是趙老夫人前幾日給的,允許她偶爾出府逛逛。
這會兒正派上了用場。
“老奴這就去。”方嬤嬤片刻不敢耽擱,拿著牌子往外走。
盛錦初就站在窗戶底下,足足站了三四個時辰,才看見了趙氏從正屋離開,連頭也沒有回。
壓根就沒有打算來看她。
她冷笑。
又過了一會兒,譚嬤嬤親自請她過去。
盛錦初深吸口氣去了隔壁,趙老夫人臉上餘怒未消,顯然是動了大怒的,瞥見她,臉色柔和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