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潯站在高空,靜靜地看著底下這座城市。
發現這裡與往昔記憶好像出了偏差。
斜下方這座大陸最繁榮城市之一,已經完全看不出往昔景象。
原本六十米高花崗岩搭建的六麵菱形城牆,已經倒塌四麵。
那些曾經華麗的建築也沒了一夕風采,到處都是斷壁殘垣。
單用肉眼,便能看到城中密密麻麻的魂獸。
可能是緊挨著星鬥大森林,這裡已經完全淪為了魂獸沐浴光浴的場所。
李潯沒有著急下去,而是將精神力彙聚到左眼。
隨著瞳孔內藍光一閃,整個武魂城內所有的細節都映入了他的眼簾。
“跟劍爺爺說的差不多,在這裡的也隻有一個熊君。”
李潯單手結印,一個木分身緩緩自他體內分裂。
“用不用我將熊君引遠一點?”
分身活動了一下身體,雙手一拍用變身術化作了比比東的模樣。
“不用太遠,隻要熊君不是傻子,你消失後它就知道這是調虎離山了。”李潯搖頭。
“那好。”分身笑了,向武魂城俯衝而下。
沒有去教皇殿門口,而是幾個閃爍間便來到了武魂城內。
此時城中到處都充斥著魂獸,雖有些魂獸視力不太好使,但聽覺和嗅覺卻極其敏銳。
分身剛一出現便引得魂獸朝這邊望來,似乎是觸動了某種信號,眾多魂獸齊齊扭頭。
見狀,分身沒有過多停留,快速向教皇殿衝去。
吼—
隨著一道道吼聲,密密麻麻的魂獸從大街小巷鑽出,眼露凶光地向分身追去。
分身的速度極快,不過幾個閃身便把眾多魂獸落在了後麵。
來到了教皇殿外的城牆上:“還挺會享受。”
這時的熊君已經聽見動靜轉醒,不過還未起身。
露著圓滾滾的肚皮,仰起頭看著站在城牆上的比比東:“是你?”
熊君明顯懵了,它沒想到那個人類女人竟然還敢出現在這裡。
不過這種狀態隨著一股怒意轉瞬消失:“該死的人類!”
熊君連忙起身,高達十五米的體型在憤怒的作用下,竟顯露出與之不相符的靈敏。
但這個時候比比東早就轉身離去,隻留給熊君一道婀娜的背影。
熊君怒吼一聲,眼中凶光畢露。
教皇殿外的圍牆就好似一塊豆腐被他撞碎,順著比比東消失的方向就追了過去。
同時口中吼聲不斷,召集城中魂獸進行堵截。
“還是熊大好搞。”
看到熊君遠去,李潯慢慢從空中落下,直接便來到了供奉殿前。
這裡也已破敗。
整個供奉殿都倒塌了大半,不過可能有神力庇護,神像雖被一些殘骸壓住卻並無太大損傷。
走到天使雕像後麵,根據劍鬥羅的描述將一塊刻有天使圖像的壁磚按了下去。
伴隨著石板摩擦地麵的響聲,一道斜著向下的階梯出現在李潯眼前。
沒有猶豫,一路向下走去,而上麵厚實的石板也慢慢閉合。
這向下的接替很長,顯得幽閉。
導致李潯都不知是向下走了幾十米還是上百米。
直到眼前出現了一道亮著刺眼光芒的門戶。
踏入光芒之中,李潯眼前一亮,原本因為昏暗甬道內產生的不適立馬消散。
一個巨大空闊的地底世界出現在他眼前,宛如埋藏在地下的殺戮之都。
但與殺戮之都那種幽暗壓抑不同,這裡到處都充斥著柔和的光芒與華麗的建築。
可能是一個人孤獨太久。
靠坐在一尊巨大天使雕像腳下的千仞雪聽到動靜,警惕地抬起頭。
當看到李潯的那一刻,她眼睛一亮,還充斥著難以置信:“.真的是你嗎?”
“是我。”李潯輕聲道。
聞言,千仞雪扶著雕像站起,眼中不覺間蒙上一層薄薄的水霧。
“這是怎麼了?好好的怎麼還哭上了。”
李潯緩緩走到千仞雪麵前:“四個月不見,怎麼還瘦了?”
“外麵魂獸太多了,我沒法出去補物資.”千仞雪有些抱羞,隨手將臉頰上的眼淚拭去。
“那看來我來的還真是時候,要是再晚點我怕不是要看到一具餓癟的屍體了。”
李潯一笑,從魂導器中拿出一條毛巾遞了過去。
又拿出一些糕點吃食:“先吃點東西,恢複一下體力。”
千仞雪噗嗤一笑,接過毛巾好好的擦了擦臉:“哪裡會等到餓死,如果你不來,我這兩天就要試試能不能衝出去了。”
想到外麵那成群的魂獸和教皇殿門口的熊君,李潯笑了:
“你幸好沒衝出去,要不然我恐怕連乾屍都看不見。”
“按你說的意思,如果你不來我左右都會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