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你去睡覺了,謔!你根本不知道當時有多麼的驚險!”
說著,少年揚了揚下巴:“還好,我足夠的機智,每一個問題都回答得天衣無縫,滴水不漏,無懈可擊!”
書舒挑眉:“每一個你都回答了?”
書令晨:“昂。”
書舒默默看了兒子片刻,下一秒,眉開眼笑:“bab&bp;tUrke晚上想吃什麼?儘情點菜吧。”
“!”
幸福來得太突然。
雖然平時他媽做飯做的也都是他們愛吃的,但重要的是書令晨從媽媽的這句話中獲得了巨大的肯定!
所以——
書令晨忍不住翹尾巴,同時驕傲地眨著眼睛:“媽,你也覺得我特彆的機智對吧。”
“機智不機智的這個咱們以後再議哈。”書舒拍拍兒子的肩膀,模樣欣慰:“主要是我突然發現,原來大漏勺也有大漏勺的好處嘛。”
書令晨不明所以:“大漏勺,誰啊?”
反正不是他,他嘴可嚴了。
…
早飯做好,三人落座餐桌。
書令晨給裴慕音倒了杯豆漿。
裴慕音眉眼彎彎:“謝謝哥哥。”
又,哥哥。
書令晨眼睛當即一亮,心情相當蕩漾地應下。
不知道為什麼,這兩個字的就是比一個字的聽起來舒心呐。
“妹,咱能不能打個商量,你以後都這麼喊,我幫你把寒假作業給寫了,你覺得怎麼樣?”
裴慕音搖頭:“不用給我寫作業。”
這在書令晨聽來是一種婉拒。
他沒死心,當即加碼,誘惑道:“那不止寒假作業,以後你的作業我都包了呢?”
裴慕音依舊搖頭。
好吧。
還是被妹妹拒絕了。
(????ε???)
書令晨正準備上個性簽名網找一條符合此刻心情的emO文案好待會兒發朋友圈。
就聽見。
“——我的意思是說,哥哥不用給我寫作業,我也會這樣喊你。”
書令晨驚喜地抬頭。
聽見裴慕音說:“親兄妹之間,妹妹喊哥哥是理所當然的。”
“嘿嘿,那倒是。”
書令晨起先沒覺得到有哪裡不對,還美滋滋地拎起根油條啃了口,嚼了兩下後,手臂頓住了,表情有點懷疑。
“……妹,你剛說什麼,我沒聽清,可以重複一遍不?”
裴慕音看向書舒。
兩人相視一笑。
書舒清清嗓子,衝兒子眨眼,一字一頓道:“妹妹說,親兄妹之間,妹妹喊哥哥,是理所當然的哦。”
啪嘰。
書令晨手裡的油條掉回盤子裡。
親、兄、妹。
書令晨左邊臉頰鼓鼓的,懵懵地看了看書舒,看了看裴慕音,又看了看書舒,又看了看裴慕音,兩個人臉上都帶著笑,氛圍很好。
他慢半拍反應過來。
……媽媽和妹妹,相認了?
少年噌地從椅子上站起身,伸手示意:“等一下,是我起太猛了還是我穿越未來了,不然為什麼劇情突然進展得這麼快。”
他掏出手機查看時間,正常日期,沒穿越。
所以。
他錯過了什麼?!
“你、你們,啥時候……”
啥時候相認的。
書舒:“昨晚。”
書令晨下意識去觀察裴慕音的神色。
淡定。
十分的淡定。
他第一反應是,不愧是親妹啊,和他一樣,接收“新事物”的能力都一樣的強悍!
然而第二反應是,生氣。
“你們倆好過分。”
書舒和裴慕音一頭霧水,就聽見書令晨口吻控訴道:“相認這麼煽情的片段竟然都不帶上我!簡直太不夠意思了!”
“……”
書舒:“下次?”
“不。”書令晨拒絕,說:“不行,下次是下次的事情,這次的,現在補給我。”
書舒和裴慕音:“?”
這要怎麼補。
書令晨早餐也不吃了,一言不發朝倉庫走去,等出來的時候,隻見少年懷裡抱了一大堆的——抽紙。
“這些夠待會兒擦眼淚嗎?”
在書令晨的認知當中,煽情就等於催淚。
“……”書舒乾巴巴地說:“我們沒哭。”
“哦,那我肯定要哭的,我這個人共情能力強,淚點也比較低。”書令晨不以為然,把抽紙堆到桌子上,重新坐下,一本正經道:“來,開始吧。”
“咱們從哪裡開始?誰先說台詞?還是說,直接上來就哭。”
然後,冗長的安靜。
三個人乾瞪著眼好半天。
不知道是誰先“噗嗤”了聲,沒忍住笑了出來,然後其餘兩個人跟著破功,都笑了起來。
書舒哭笑不得:“書令晨,神經病啊。”
“咳咳。”好吧,書令晨關掉戲精模式,撓了撓眉毛,有點不好意思地看向裴慕音:“抱歉啊妹,第一次以親哥的身份麵對你,很激動,給我整得都有點害羞了。”
“那什麼——總之,特彆幸福,你是我的妹妹這件事。”
書令晨鄭重地朝裴慕音伸出了手掌。
“我也是。”裴慕音彎唇,越過餐桌,輕輕握住了他的手:“很慶幸,有哥哥這件事。”
兩人笑著。
兄妹倆的坦白局。
美好得想讓人將眼前的畫麵永遠保存下來。
“哎,好過分的兩個人啊,這麼煽情的片段,竟然都不帶上我。”
書舒在旁邊打趣式歎氣。
就在這時。
玄關處傳來“嘀嘀”指紋解鎖的提示音。
三人同時探頭看去。
大門打開。
男人身著黑色大衣,身姿修長挺拔,單手推著個小號行李箱出現在門外。
裴渡對上三道視線,沉靜的目光從兒子與女兒交握的手上略過。
須臾,他牽唇:“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