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溫亦笙是在一個溫暖寬闊的懷抱中醒來。
睫羽輕顫,她緩緩睜開眼,大腦還沒反應過來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就發現丹田處閃著淺淺淡淡的綠色熒光。
一片嫩綠地葉子正昂首挺胸地舒展著葉片。
她的修為怎麼突然就突破了?
現在是金丹前期了,靈力也更加充沛強盛。
那片葉子是怎麼回事?
溫亦笙神識沉入丹田,仔仔細細打量著那片脆弱嬌嫩的葉子。
忍不住伸出指尖輕輕碰了碰。
葉片不躲,反而蹭上她的手指,舒展地更加厲害,像是在賣力地討她歡心。
甚至還想用僅有的一片葉子給她比心。
溫亦笙無奈挑眉,居然還是個討好型人格。
左右看不出個所以然,身體也沒有什麼不適。
她隻好收了神識,這才發現自己床上居然躺了個男人。
溫亦笙下意識伸腳將人踹了下去,直直坐起身來。
窗外晴空萬裡,已然是第二天。
昨晚她進入宿青啼的精神世界後都發生了什麼?
哦,對。
她暈了過去。
念及此,溫亦笙臉色微冷,低頭看著滾到地上睡眼惺忪的容棲。
“宿青啼呢?”
容棲愁眉苦臉地揉著自己的屁股,怨怪地用餘光瞥著她。
“不知道,他一早就出去了。”
“那你怎麼在我床上?”
溫亦笙眉頭輕蹙,垂眸看了看自己身上有些淩亂的衣服,麵色不虞。
容棲卻猛地從地上跳起來,眼睛瞪大,難以置信地盯著溫亦笙。
他看了看自己那張被她占據了大半的床,卻被她倒打一耙,怪笑著伸手指了指自己。
“我上你的床?我什麼時候睡你的床了?明明是你!”
“溫亦笙!快下來!”
不等容棲控訴完,樓下突然傳來冥修的怒喝聲。
溫亦笙掃了眼身上的臟汙,不著痕跡歎了聲氣,飛快起身下了樓。
樓下冥修神情懨懨,身子躺在沙發裡,雙腿交疊放在桌上,時而不耐煩地回頭瞥了一眼樓梯,一副大爺的模樣。
“喂,你昨晚怎麼回事?怎麼突然對那毒婦那麼好。”
他斜眼看著宿青啼,連名字都不叫了,直接用“喂”替代。
宿青啼唇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眸光瀲灩閃爍。
他不緊不慢地給自己沏了一杯茶,沒有正麵回答他的疑問
“雌主這段時間的變化挺大。”
冥修頓了一秒,像是順著他的話在思考,下一秒就輕嗤一笑。
“嘁,披著羊皮的狼罷了,施舍點憐憫,就讓你們幾個感恩戴德。”
他指尖輕點沙發,嘴上說著陰陽怪氣毫不留情的話,目光卻止不住往樓上瞟。
“怎麼還沒下來?”
“這麼急,你怎麼不上去見我。”
剛下完樓就聽到冥修不耐煩的蛐蛐,溫亦笙半點眼神都不想給他。
冥修口中的話噎了下去,輕哼一聲不去看她。
“我們發現了厄獸的蹤跡,最好今天就能抓到它,跟你待在一起就沒有安生過一天!”
溫亦笙像是聽不出來他話裡話外的嘲諷,讚同地點點頭。
她也想回去了,這裡越呆越危險。
像是突然想起來什麼一樣,溫亦笙抬頭看向冥修。
“昨晚還好嗎?”
她記得容棲說他們都沒有回應他的拍門聲。
蕭斬清沒事,宿青啼算是她撈回來的。
那冥修呢?
溫亦笙眼睛一錯不錯地盯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