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長河細細看去,上麵竟然飄浮著各種武器和礦石,甚至還有珍貴的寶藥。
長河一卷,頓時天開地裂。
“用天才地寶煉化的河流嗎……不錯的手段,看來時間過去了很久,法門也在革新。”
黃帝輕聲說道,又轉頭看向楚毅,“你可曾看出這一門攻擊法的破綻?”
楚毅的蝕龍眼一直開著:“諸多寶物相互映照,彼此糾纏,以長河來包容它們之間的排斥,所以就有了這道法門。”
“我看不出破綻。”
“我也看不出……”黃帝笑道,“但最大的破綻,在我看來,就是太弱,無論攻擊哪一處,都是牽一發而動全身,但隻要以力破之便可。”
“太弱!”
楚毅愕然,卻見黃帝手中的玄黃寶劍斬了過去,那一劍,可楚毅的劍道不同,引動的乃是玄黃之氣。
一道玄黃之氣,落在河麵上,下一刻,尖銳的聲音充斥天地,整條河流直接瓦解,各種寶物飛濺而出,像是被炸死的魚。
“在我故土,欺我族人,當殺!”
黃帝平和,但聲音卻不怒自威,封神冠衝天而起,上麵的銘文飄落,刹那間,遮去了日光,於是整個城池上空,就化作了一片星空。
六法至尊驚懼,他催動六大輪盤,六道龐大的光束,通天徹地,鎮守周身。
“終究隻是一道靈體,我看你有多少能量。”
那封神冠化作星空,籠罩而下,宛如一片宇宙。
所有人隻覺得全身飄忽忽的,元嬰沉醉。
而位於最中央的六法至尊,元嬰被直接扯出了體外。
黃帝道:“元嬰呆在肉身之中,是因為肉身能夠護住元嬰,但如果有一個更合適元嬰呆的地方呢?”
“就好像一些強者會奪舍更好的肉身一般,你可以將封神冠,看做完美無瑕的肉身,通過一些手段,將敵人的元嬰吸引出來,而後進行封印。”
“封!”
黃帝的話音落下,整片星空越縮越小,到了最後,重新化作了封神冠。
蒼穹之上,隻有一具沒有靈魂的屍體。
眾人沉默,不敢動彈。
一尊仙的靈體,強大可怕,巔峰至尊在他麵前,完全翻不起任何風浪。
“小……”妞妞想要說臟話,卻連忙改口,“小心臟啊,真強啊。”
黃帝呼出一口氣,他沒有離開,而是走向了大魂巫他們。
“先祖!”
大魂巫他們動容,連忙下跪,卻發現自己無論如何都跪不下來。
黃帝麵帶愧色,道:“這片土地,之所以稱之為罪土,是我命名的,因為我才是罪人。”
當年的部分詛咒,是他下的,當年的戰敗,也是因他而起。
他死在這裡,將這裡稱為罪土,要將自己葬在罪惡的深淵裡。
“當年一事,是我對不起子孫後代,你們不用跪我,也不用每年為我燒香。”
在眾目睽睽之下,這位無上的存在,對著他的子孫後代,竟然跪拜了下來。
“先祖不可!”大魂巫焦急。
“我們受不起……”
“快起來。”
他隻是輕輕跪下,但卻如同星辰爆炸一般,這場麵太具有衝擊性。
楚毅也沒有想到,黃帝竟然會如此行事。
要知道,一些強者,哪怕做錯了,都不可能道歉,更何況是對自己的後輩。
而黃帝,更是到達了無上層次。
這一跪,讓無數修士都為之頭皮發麻。
很多子民們,更是痛哭。
“可惜,他已經死了,如果活著,光是這份心境,就能有無上成就。”劍蟲歎了口氣。
黃帝起身:“我之前可能真做錯了,子孫自有子孫福。”
黃帝說完,一道神秘的波動擴散而出,大魂巫他們驚愕的發現,自己身上的詛咒,竟然消失了。
那些斷手斷腳的人,更是長出了手腳。
而在遙遠的其他五塊罪土之上,也發生了同樣的事情。
“罪土,是我一個人的罪土。罪人,是我一個人的罪人。”黃帝歎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