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爺,德公子,現在可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大哥三令五申讓棄了金銀細軟,獨自前往兗州,自然有他的道理呀!”曹仁還在勸…
曹嵩眼珠子轉動,老年人嘛,總是有些猶豫。
不過,曹德的語氣格外堅定。“子孝…你可知道?咱們這車隊裡有多少金銀?多少珠寶?將這些變賣可以置換多少糧食?”
曹德一本正經的說道。“你肯定不知道,咱們這一百餘車金銀細軟足夠換幾十萬石糧食,怎麼能說放棄就放棄了呢?再說了…向我大哥提出這計略的不過是一個少年公子?他又不是‘隱麟’能有什麼見識?所說的話又豈能當真?這‘懷璧其罪’的言論不過是多心,妄想罷了!”
曹德說的有理有據,一時間讓曹仁都不知道該如何反駁…
曹仁感覺有點尷尬…
看起來…說不通了呀!
講到這兒份兒上,估計老太爺曹嵩與曹德公子是吃了秤砣鐵了心要按照原定計劃駛往兗州!
可是…
曹仁眉頭一蹙,心頭暗自嘀咕一聲,軍命不可違,大哥的命令更不能違背,當即曹仁一把將老太爺曹嵩拽上了馬…
“子孝,你…你這是做什麼?”曹嵩一驚…
“子孝,你快放阿翁下來,你與大哥怎麼竟信一個十餘歲少年的話,卻不信我的話呢!”
曹德攔在了曹仁的馬前。
“誰的話我不管!”曹仁的語氣變得嚴肅。“可大哥吩咐了的事兒,縱然得罪老太爺,我曹仁也要如此!曹老太爺不能跟車隊走!”
言辭肯定,不容置疑…
曹仁就是這樣,隻要是大哥的話,他無條件全力遵守…
“德兒,罷了,且聽你子孝的吧。”曹嵩不得以妥協,“我與子孝駕馬先行一步,這些車隊就交給你了,你也無需擔心,妙才已經帶兵在兗州邊境處接應,陶謙的上將軍更是會沿途護送咱們車隊的周全!”
講到這兒,曹嵩轉頭問曹仁。“子孝,老夫陪你先去兗州,咱們就在邊境處等我德兒的車隊可好?”
“再好不過!”曹仁答應一聲,就準備帶曹嵩離開…
卻在這時…
嘩,山腳下的大帳旁,四麵驟然火起…數不儘的火矢從四麵八方爆射而來,頃刻間…十數名曹府的奴仆就中箭殞命…
“有刺客…”
徐州上將軍張闓大嘯一聲,緊接著拔起佩刀,一刀洞穿了曹府管家的小腹!
曹府管家的眼瞳瞪得渾圓碩大,哪怕是死前也不能瞑目啊…
明明張闓將軍喊的是有刺客,為何一刀劈向了自己?明明前一刻還是暢聊的兄弟,後一刻就拔出了鋒銳的佩刀!
咚…咚…
數不清曹府的仆人、家眷倒在了血泊中,整個場麵森然,可怖…就如同這山穀間,奏響了一首通往地獄的葬魂曲。
而此時此刻,曹嵩、曹德…甚至包括曹仁在內,他們儘皆傻臉了!
特彆是曹德,看著周遭的火光,聽著那絕命的哀嚎,他…他雙腿一軟,一縷不明液體刹那間染濕了褲襠!
緊接著,“啪嗒”一聲,他整個人跌倒在地,直到這時…他才意識到,那…那十餘歲少年的預測,大哥曹操的吩咐並不是空穴來風。
因為“懷璧其罪”而“招致大禍”的故事正在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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