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夫人對曹昂、曹鑠視如己出,隻是可惜,曹鑠因病早夭…
可以說,曹昂就是丁夫人所有的希望、所有的寄托。
此番,丁夫人來此的目的醉翁之意不在酒,是在曹昂與張邈女兒的婚事上。
夫君曹操器重陸羽,可陸羽又與張邈交惡,作為曹操的正室夫人,丁夫人必須來化解了這仇怨,如此…才能讓昂兒如願娶到張邈之女,贏得兗州氏族的支持。
當然了,與曹昂、陸羽這個年齡相仿,且待字閨中的女子,除了張邈之女外,還有曹操最喜歡的長女曹沐(清河長公主,沒有記載名字,就取名沐吧!),與夏侯淵的侄女兒夏侯涓。
可以說,這三個千金大小姐,是所有兗州男人心儀的對象。
“昭姬姑娘,我來這邊囉囉嗦嗦的說了一大堆,其無外乎,是讓你好好的管教下你那弟弟,縱是聰慧可也不能放肆,縱是機敏也不能失了禮數。”
“得罪張太守對他的名聲沒有好處,若然真的傳開,受到兗州氏族的抵製,那到時候你這弟弟怕是隻能娶到一個寒門之女了?如果是這樣的話,昭姬姑娘甘心麼?”
“冤家宜解不宜結,你弟弟已經被杖責五十,算是受到了懲罰…那不妨,登門去向張太守致歉,也算是化解開這個仇怨。”
終於…丁夫人把話講完了,她是一個十分強勢的女人,她講話時,蔡昭姬是不可能插進去話的。
而現在,是該解釋一下了吧?
蔡昭姬徐徐請丁夫人坐下。“夫人先坐,容我向夫人娓娓道來…這中間可大有緣由呢!”
話音剛起…
“咚咚咚…咚咚咚…”
府門外傳來巨大的敲門聲,蔡昭姬與丁夫人是在距離府門不遠處對話的,故而聽得格外清晰。
不等門子開門…
門外曹純的聲音已經傳來。
“蔡姑娘、陸公子,快開門哪。”
“城南大捷,張邈私通呂布,陸公子算無遺策,將計就計,那呂布小兒潰敗逃竄,所屬兵馬已經不足三成!”
“如今的陳留郡化險為夷,陳留郡無虞了!”
…
啊…啊…
這一道道聲音傳入丁夫人的耳畔。
什麼?什麼情況?
丁夫人能聽出這是曹純的聲音,曹純是夫君信任的族弟,他的話自然值得信服…
可他口中提到的幾點…就有點匪夷所思了。
張邈私通呂布?
陸羽公子算無遺策?將計就計?
這…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張邈…夫君的同窗、摯友怎麼會背叛夫君?私通呂布?陳留郡原本…身陷險境之中麼?
等等,丁夫人猛然意識到一個更加關鍵的問題。
如果曹純那“算無遺策,將計就計”八個字所言非虛,那…三日前陸羽大鬨太守府,將陳留太守張邈打傷,可就意味深長了呀!
…
…
兗州,距離陳留郡不遠的範縣。
此間縣長名喚靳允,此刻他的眉頭緊緊的皺起,至於緣由,無他…他的母弟妻子被陳宮設計偷偷擄走。
聽聞呂布部將侯成、魏續率軍殺來…陳宮也已經發出最後的通牒,若然範縣不降,那麼…範縣攻城之時,靳允的家小將身首異處。
而與範縣縣長靳允情況類似的還有許多縣令、縣丞。
聯合兗州氏族,突襲陳留郡是陳宮的第一個計劃;
將各地縣長、縣丞的家小擄走則是陳宮的第二個計劃。
在他看來,若是陳留郡能攻陷,兗州氏族歸附呂布,順理成章…不怕這些縣城不望風歸降。
即便是不能攻陷陳留郡,那…就以大軍壓境,以他們的家兒老小相威脅,也會是彆樣一番光景。
如今…陳留郡沒攻下來,大軍損失慘重,這無疑打亂了陳宮原本的計劃,但戰敗後的謀劃…也是殺招。
當然了…並不是每個縣的縣丞家小都被呂布擄走,恰恰…範縣的縣長靳允就是倒黴的一人,與他同命相連的還有東阿縣的縣丞!
而現如今,站在靳允麵前的這個男人,剛剛在三個時辰前割下了東阿縣丞的首級…
如今就擺在靳允麵前的案牘上。
程昱恰恰在東阿縣盜墓…
誰曾想…聽到當地縣丞打算把東阿縣獻給呂布的消息,當即提起匕首,一刀沒入了那縣丞的腦袋,之後…程昱麵無表情割下縣丞的首級,以“發丘印”的印綬控製住了東阿郡的局勢,隨後帶著“發丘令”與“縣丞首級”趕往附近的範縣!範縣與東阿縣均是兗州腹地的交通要道,不容有失…
“程司馬呀程司馬,你這是在逼我呀…”靳允開口了。
沒錯,站在範縣縣令麵前的正是龍驍騎的軍司馬程昱…
如今,前線的情報還未傳回,他們隻知道,呂布昨夜突襲了陳留,如今陳留郡到底什麼情況?誰也不知道,萬一有失,再負隅頑抗,可就有點兒螳臂當車的味道了。
程昱深吸一口氣,凝眉道:“聽說呂布擄走了你的老母,咱們大漢以孝治天下,按理說,我不該勸說你什麼。”
“可現在非常時節,天下大亂,群雄並起,能夠平息天下的必是曹公,得主者猖,失主者亡,張邈背叛曹公投靠呂布,我料定他必死於非命!若然此刻,範縣響應呂布,兄台無異於自取滅亡!我是在救兄台呀!”
言及此處,程昱將“發丘印”的印綬擺放在案牘上。
這“發丘印”可不得了,曹操曾密信告知各州郡,攜帶此印綬可小範圍的調動當地兵勇,可開山破石,可調集一切資源,諸郡縣若不聽從,可先斬後報!
如今,一個發丘印,一個東阿縣丞的首級,這於範縣縣令靳允而言無異於雷擊。
程昱適時繼續開口:“今日拂曉我便收到我家陸公子的密信,呂布聯合張邈圖謀陳留郡早在他意料之中,他早已設下埋伏,讓我相機行事…現在的呂布必定已然潰敗!”
“並州狼騎雖然驍勇,卻比不過我家公子料敵於先、料事如神,更比不過曹公的用兵、用將,當此時節,正是你向曹公表忠心的時候,你守住範縣,我守住東阿縣,整個兗州交通咽喉便被咱們掐住,縱然有首鼠兩端之人妄圖聯合呂布,也將被我倆掐斷他們的聯係!此乃蓋世之功!你要好好考慮!”
呃…考慮麼?
靳允一怔,他很明顯的能感受到程昱的胸口藏著利器呢,他絲毫不懷疑,若然他不答應,程昱一刀也會把他的腦袋給割下來。
“我…我從來不敢懷有二心哪!”
“好!那從現在起,範縣兵馬由我節製!”程昱提起發丘印在他麵前最後晃了晃,“你的決定,我會如實稟報給陸公子,由他替你向曹公請功。”
一言蔽,程昱就去緊急調動兵馬…
敵軍壓境務必要給予迎頭痛擊,以此加強兗州腹地各郡縣的信心。
而…所謂的今早收到陸公子的印綬,這都是程昱編出來的,陳留郡到底是個什麼情形,誰也不知道!
但…打從心底裡,程昱一百二十個相信他們龍驍騎的統領,相信那個讓他無比佩服的公子——陸羽!
…
…
多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