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一道聲音伴隨著微笑接踵傳出。
“孔世叔,許久不見,甚是想念哪…”
“這些金子,大抵也就三百兩,兌換成五銖錢,也不過就幾萬錢而已,小小意思,不成敬意!”
這話脫口…
孔竺眼睛都直了。
誰呀?這一出手就是幾萬枚五銖錢。
關鍵…這還不是重點,重點是人家說,小小意思,不成敬意!
乖乖的…
彆看孔竺是孔家族長,江東八大家族之一,可“錢難掙”的道理,放到哪都一樣,再加上孔家與謝家算是為數不多沒有躋身江東商業的世家大族,僅僅靠著家族的底子與太守賺得的那些錢,那才有多少?
何況,要養這麼多人,不誇張的說,這兩袋金子夠他家半年的開銷了,好闊綽呀!
頓時,孔竺的臉色竟顯得有些僵硬,可尋聲望去,這麼一望,更僵硬了,宛若凝固在琥珀裡的化石。
“陸?陸遜?”
沒錯…出現在孔竺麵前的不是陸家的陸遜,還能有誰?
可…可陸家不是沒落了麼?家族中無人出仕,就連最後的田畝、宅院也一柄售賣,就為了買到三座光禿禿的山巒,這不是敗家、扯蛋麼?
怎麼現在?
當然了…此刻孔竺還顧不上這個,他下意識的張口道:“這金子?是…是給我的?”
陸遜笑著回道。“是啊,當然是給孔世叔的。”
“許久未見到孔世叔了,小侄想念的很,錢財嘛,身外之物,何況…這點錢財算得了什麼?再說了…”
陸遜故意賣了個關子。
瞠目結舌的孔竺有些發愣,下意識的問道:“再說?什麼?”
這次,不等陸遜開口,陸績搶先一步。“孔世叔好,伯言的意思是,昔日…陸家與孔家可是世交,父親與孔世叔也是交情匪淺呢!”
話說到這份兒上…
孔竺眼色微微一凝,他沒有弱智到去問陸家怎麼會有這麼多錢財?也沒有去細究這些錢財的來路?
這些私下裡打探也不遲。
現在嘛,既來之則安之…
等等…
猛然間,孔竺看到陸遜與陸績是在周泰、蔣欽的隊伍裡,登時間,便明白了什麼。
原來,是這個意思呀!
提了下手中錢袋的份量…
不得不說,金子是涼的,可揣在懷裡是熱騰騰的。
“嗬嗬…”
淺笑一聲…
就在這時,一乾官兵已經趕到。
“孔太守,可是這些刁民在孔府門前滋事?膽大包天,屬下這就把他們統統緝拿!”
官兵頭目拱手問道…
這話脫口,一乾九江的同鄉心情已經提到了嗓子眼兒。
可出乎意料的是…
孔竺擺了擺手。“誤會,一場誤會而已。”
他從袋子中取出幾枚金塊遞給了這官兵頭目。“沒有搞清楚狀況就去請校尉,是我的過錯,拿著這些,帶弟兄們喝個酒!”
霍…
這些官兵也沒想到,就這麼來一趟,還能被孔太守賞賜金子。
當即感激涕零,拱手再拜,確認此間無事後,朝那群九江人嚷嚷了幾句就快步離去了。
等官兵走遠…
清脆的聲音再度傳出。“孔世叔…我這些兄弟有些魯莽,你彆放在心上。”
陸遜笑著說道…
“怎麼會呢?方才老夫不是說過了麼?這都是誤會,誤會!”
“咱們孔家與你們陸家都是八大家族,怎麼會擄走一個普通百姓呢!”孔竺笑著一捋胡須。
很明顯,他這話是話中有話呀…
特彆是提到,孔家與陸家,還有八大家族,儼然…就這麼三袋金子,讓他對陸家另眼相看。
“既是誤會,小侄就帶著這些兄弟告辭了。”
“改日再來拜會孔世叔!”陸遜與陸績朝孔竺拱手一拜,言語間…卻特地強調了“兄弟”二字。
周泰心眼兒實在…嚷嚷道:“可他…還沒…”
不等他開口,蔣欽一把捂住了周泰的嘴巴!
旋即,也朝孔竺拱手一拜…“在下告辭!”
一乾人迅速的離去。
一路無話…
回到鬆鶴樓,周泰凝著眉,他看了陸遜、陸績一眼,又深深的望了蔣欽一眼。
“公奕,你到底什麼意思?這姓孔的收了錢,也不放人,你就…就…就這麼走了?”
就在這時。
“周大哥,蔣大哥…”
一道滄桑的聲音從鬆鶴樓外傳來,周泰扭頭去看,卻不是那被擄走的同鄉王六子,還能有誰?
他的身上有一些傷,可儼然…這些傷均被塗上了瘡藥,更是被包裹好了,更詫異的是,他是從一駕馬車中走下來的。
這?這?
周泰有點搞不懂原委了。
倒是蔣欽拱手朝陸遜、陸績一拜。
“兩位公子大恩,起先,我蔣某委實是錯怪兩位公子了。”
“說到做到,我自罰二十大碗酒,以此謝罪!”
這話脫口,蔣欽就打算去招呼酒保。
哪曾想…
卻被陸遜攔住。
“蔣大哥千萬莫要招呼酒保,我這錢都交給了孔家,可付不起這酒錢了。”
這…
這話脫口,蔣欽抬眼望向陸遜,緊接著…
“哈哈哈…哈哈哈…”
兩人大笑了起來…
當然,比起蔣欽,陸遜笑的更是開懷。
想不到…是用“砸金子”這種最純粹的方法,與蔣欽、周泰兩位英雄結識。
當然了…
對於陸家來說,比之金山,這三百兩金子…不過是九牛之一毛而已。
不得不說,兄長陸羽那所謂的“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那所謂的“江東礦產分布圖”,那所謂‘憑空’而出的千金、萬金…是真的好用!
有那麼一瞬間。
陸遜眼眸迷離…
他琢磨著,如果江東所有的事兒,都能用錢來擺平。
那…
就拿錢砸吧,他們陸家,有的是錢!
對了,兄長以前似乎提及過,這種用錢砸的方式叫做——氪金!
…
…
冀州,鄴城,衙署重地。
“砰”的一聲,袁紹一掌重重的拍在案牘上。
劇烈的響聲使得整個衙署都在顫粟!
“麴義他在乾什麼?”
一聲咆哮…
之所以,袁紹憤怒至極…正是因為他麾下那先登營的統領——麴義!
就在方才,有人稟報。
那所謂的五路伐袁,除了南匈奴外,其餘四路合兵一處,眼瞅著就打穿並州了,可偏偏…袁紹派出的麴義與先登營竟是在並州與冀州的邊境處駐紮了下來,不進軍,也不後退!
這…
就在這時,許攸將一封戰報呈上,恭敬道:“陸羽部署的這五路兵馬,說是伐鄴城,實則竟是於並州往來迂回!”
“公孫瓚、韓遂、馬騰、張燕、南匈奴…還有那奇怪的雁門兵馬,他們麾下均是騎兵,在如此多的騎兵的夾擊下,高乾將軍疲於奔命,已經有些抵擋不住,這是高乾將軍送來的急件,尚未拆封!”
這話脫口。
袁紹眉頭一揚。“這都數月之久,五路賊寇竟還沒有平息,哼,我那侄兒高乾都要抵擋不住!麴義與陷陣營卻還是觀望不前?他到底在乾什麼?他到底想乾什麼?如此這般,天下人看來,不知道的還以為我袁紹大勢已去,他曹操即將打到我冀州來了!”
哐!
這話脫口,袁紹又是一拳砸向了案牘。
許攸一陣沉默。
倒是田豐起身道:“主公,我以為得換將,以顏良、文醜將軍的騎兵代替麴義的先登營,借此幫高乾將軍駐守並州!”
“臨陣換將?”袁紹的臉色陰晴不定,他並沒有第一時間決策,而是眼眸下移,打開了高乾寄來的急件,看看他怎麼說。
可這急件…不看還好,一看之下,袁紹心態徹底崩了。
他豁然起身。
——“大膽麴義,此麴義!竟是膽大包天!”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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