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賢弟?我能否喝你手中那碗?咱換一換!”
夏侯惇多了個心眼…
“自然可以!”陸羽當即把自己這碗遞給了夏侯惇,緊接著將夏侯惇那碗給取了回來,旋即一口飲了大半碗。
夏侯惇狐疑的看陸羽飲完,他方才收起了懷疑,翻身下馬,提起酒碗也一飲而儘。
“好酒!”
夏侯惇拍了拍陸羽的肩膀。“好了,前麵危險,賢弟就在此靜候佳音吧…這功勞,哥哥說有你一半兒,那便有你一半兒!”
言及此處…夏侯惇就打算上馬,可驟然…腦袋一沉,緊接著整個人變得暈暈乎乎的!
在他最後的意識裡,陸羽似乎在朝他笑,笑容可掬,笑的是那樣的人畜無害!
連帶著,陸羽還不忘小聲輕吟:“夏侯大哥,兩碗我都下藥了…”
“你…”夏侯惇伸手指向陸羽。
頓時,他有一種日了狗的感覺!
紮心了…
陸羽則是一攤手,解釋道:“我提前喝過解藥了!”
頓時間,夏侯惇心頭就一個念想,這陸子宇的套路是真的深!
“咚…”
夏侯惇突然的倒地,整個三軍一片嘩然,一乾夏侯惇的親衛甚至已經拔刀。
就在這時。
典韋亮起了“青釭劍”,陸羽則展開一封手諭。“此乃魏王佩劍,魏王手諭,白馬侯陸羽有臨機轉斷之權,三軍就地安營,敢私闖博望坡者——斬!”
此言一出…
所有將士們麵麵相覷!
魏王佩劍,魏王手諭…沒想到,此次南下,魏王竟賦予白馬侯這般權利!
“散了散了!”
陸羽招招手,旋即就騎著馬揚長退去…倒是典韋背著夏侯惇,奔跑的速度竟不遜於陸羽的馬兒!
陸羽則是一邊走,一邊詢問身旁的諸葛均。
“飛球軍都準備好了麼!”
“所有飛行兵已經就位…”
“按原定計劃進行!”陸羽當即吩咐…講到這兒,他不忘回望夏侯惇一眼。“把我這位夏侯大哥也帶到天上去!”
“是…”
…
…
新野城,衙署的一角,兩個年邁的夫婦正在照顧著一個隻有幾歲的孩童,這孩子是劉禪,小名阿鬥!
年邁的夫婦則是甘夫人的父親和母親…
阿鬥如今已經三歲多了,卻依舊戒不掉這喝奶的習慣,同時,他還有些語遲,咿咿呀呀…一句話總是說不清楚。
衙署中常備著兩個奶媽,阿鬥不算聰明,可胃口極好,一個奶媽都不夠他喝的。
此時,阿鬥剛剛喝完奶,發出了滿足的“咕咚”聲,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阿鬥乖,你看看,你娘來看你了,快,給你娘笑一個。”甘母在哄著阿鬥,“隔輩親”自古使然!
甘夫人剛剛進門,她輕撫了一下阿鬥的小手,旋即又撫摸了下兒子的小臉,她心知,這一彆恐怕就再難見到孩子了。
甚至…
下一次相見,是十幾年,或者…幾十年!
對一個母親而言,這個時間還是太長了。
甘母看出甘夫人的臉色不對勁兒,連忙招呼下人、奶娘都退下。
待得所有下人都離開此間,門窗關好後。
甘母才問甘梅。
“梅兒?你這是怎麼了?是不是最近戰事頻發,你有些擔心呢?”
“其實,沒事兒的,咱們的身份特殊,曹軍不會為難咱們的!荊州這邊也不會為難咱們,咱們反倒是最安全的!”
儼然,甘父與甘母都很清楚,這孩子是誰的!
他們屬於心在大魏身在漢鄉!
呼…
就在這時,甘夫人長長的呼出一口氣,“爹,娘…女兒…女兒是來請罪的?”
“何罪之有啊?”
“女兒…女兒扛不住了!”甘夫人銀牙咬著嘴唇。“女兒…女兒再不離開這裡,就…就快要崩潰了!”
這…
甘父、甘母彼此互視了一眼,知女莫若父母,他們一下子全明白了。
“已經決定了麼?”
“嗯!”甘梅點點頭。
“那…怎麼走?”甘父更理智一些,詢問的問題也是比較現實。
“已經…已經安排好了,明日就走…”甘梅銀牙咬著嘴唇,她突然發現,她追求自己的幸福…卻…卻把父母與兒子置身險地,她…她好自私啊!
可…這種身處敵營的壓迫感太強了,真的讓她每一天都喘不過氣來,她真的會崩潰!
要知道,一個女人的忍耐與抗壓能力都是有極限的!
而甘夫人已經快要到達這個極限的臨界點!
“好…既然你已經決定了,那…那你就去吧!”甘父也咬著牙,眼睛睜大,似乎要再多看女兒幾眼。“這裡你放心,有我,有你娘,有子龍在…阿鬥長大後會知道,他是為誰而戰?他的立場是何方?”
“爹…”
甘梅整個人埋進了甘父的懷裡。
她紅著眼,不住的呢喃,哭泣…
甘父輕拍著她的後背。“多大人了,還哭呢?像是阿鬥一樣…你已經做的夠多了,很多時候,爹和娘以你為榮!咱們甘家若能於這亂世中崛起,那也多是你的功勞!”
光武中興,有雲台二十八將…
甘父又何嘗不想,成為這大魏一統山河後,開國的二十八臣呢!
他在做的是一件經天緯地的大事兒!
哪怕女兒走了,他毅然決然的要堅持下去。
“好了,不哭了,你再哭,阿鬥都要笑你了。”
甘母也試著勸女兒…
甘梅這才抬眸,她將眼角的淚水擦拭乾淨,她抱著阿鬥,口中呢喃。“好孩子,一定要平平安安的,娘和你會再見麵的,一定會的!”
她緊緊的抱了阿鬥一下,又快速的把阿鬥塞給母親,“爹,娘,女兒去了!”說罷,甘梅轉身出去,再沒有回頭看一眼!
此刻…
甘梅的內心中已經痛苦的麻木了,他茫然的前行。
終於…
回到自己的屋內,她捂著嘴哭了出來。
隻是,哪怕是這哭聲,也不得不去努力的克製!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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