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魏兵想吃小麥、小米和稻米混合蒸成的米飯,裡麵若是能再加入點兒粗鹽,蔬菜和肉蛋,那簡直彆提多美味了。
因為這一個兵士的提醒,一些兵士神思、暢想了起來,不爭氣的眼淚從嘴角流下來了。
此刻,伍長、什長紛紛站了起來,想要去安撫這新兵的情緒。
就在這時…
“噠噠噠”的馬蹄聲忽然響起,一匹快馬行駛在山道上,一名騎士迅速的翻身下馬,眾人剛剛望向他。
隻見兩個血琳琳的人頭從他的手中砸到了地麵上。
“李豐、孫府二人私自開火灶燃起炊煙,被張、龐兩位上將軍察覺,斬於轅門…現傳示三軍以儆效尤!”
這話一出…
那血琳琳的兩個人頭尤自從脖頸處往外湧著血。
這下,整個此間安靜了…一下子寂靜無聲。
那邊廂…
張遼與龐德站在伏牛山山巒之上。
張遼正在勸慰龐德,“龐將軍的心情我能理解,你失了愛子,我也失了愛子,你與那關麟不共戴天,我也與那甘寧不共戴天…可,公義要淩駕於私怨之上,這一仗我們的目的隻是誘關羽進入包圍!關麟的話,怕是要在下一場戰鬥了。”
“關羽也好!”龐德恨恨的說,“那關麟讓吾嘗到喪子之痛,哼,我就讓他也嘗嘗親人死掉的痛楚!”
“不可!”張遼連忙擺手,“丞相的意思是活捉關雲長!”
龐德長袖一甩:“戰場無眼,哪裡管得了那些?”
就在這時…
“報——”一聲通傳,一名小校稟報道:“昨日發現敵軍探馬在觀察新野城、偃城的炊煙!”
此言一出,張遼的眼眸一下子眯起。
不由得感慨道:“這位關家二郎,查的還是很細致嘛?”
說到這兒,“哈哈哈哈…”張遼忍不住笑出聲來,“隻可惜,整個伏牛山臥龍崗不會有炊煙!張某的兵是能吞得下‘寒食’的!”
…
…
“嗖——”
“嗖——”
映著晨光,沔水山莊後山中,一連兩支箭矢呼嘯射出,是輕微的順風。
射出這一連兩箭的乃是黃忠黃老爺子。
夏侯涓與張星彩目睹了這一幕…
事實上,這一連月餘,黃忠每天都在實驗這“複合弓”,夏侯涓與張星彩每天也都會觀望。
夏侯涓的想法是,她要親眼看看,這個準女婿到底靠譜不靠譜啊…
一柄弓?揚言射程…五百步?
這等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射程,關麟他…他到底行不行啊?
這也間接決定了夏侯涓這個準嶽母對關麟的印象與想法。
張星彩說是陪著母親,可好不容易遇到了黃忠這麼個“箭技”高手,一個月纏著黃忠教她弓法。
要知道,張飛號稱“萬軍叢中取上將首級如探囊取物”,事實上也的確如此,但唯獨有一條,張飛的箭法、弓技差的不是一星半點。
這也是為何,當年劉、關、張去參加十八路諸侯討論時,麵對華雄的挑釁,那時的關羽為馬弓手,張飛為步弓手。
讓他們用不擅長的兵器,能展現出能力與與眾不同才怪呢!
也因為基礎好,張星彩這一個月的弓技是進步的突飛猛進…兩日前試“複合弓”時,黃忠射出了三百八十步,張星彩也射出了三百步!
隻不過準度自不可與黃忠同日而語。
這已經超過這個時代弓箭的最遠射程。
“四百二十步…四百一十五步!”
不多時,一名兵士從遠處駕馬趕來,大聲念出黃忠這兩箭的成績。
驚人的——四百二十步!
黃忠一捋長髯,他朝著張星彩、夏侯涓感慨道:“關雲旗那小子也不算是胡言亂語,如果是大順風的話,這複合弓的確有可能射出五百步!他所言不虛啊!”
黃忠的話一處,張星彩興奮的轉向夏侯涓,“娘,你看…我就說雲旗不會撒謊,他說能射到五百步,那就一定能射到五百步!雲旗弟他就有這個天賦,總是能設計出匪夷所思的發明。”
黃承彥與劉曄也在觀望這一箭…
黃承彥感慨道:“今天的四百二十步,順風時的五百步,還真是可怕呀,這也是雲旗繪製的這複合弓射程的極限了吧?”
劉曄微微頷首,卻是反駁道:“黃老,其實…還有兩種方法能超過極限?”
“什麼?”黃承彥好奇了。
劉曄則細細的說:“其一,是這複合弓本身,如果按照雲旗圖紙中,在有關動物筋、膠和不同的木材、絲的製作時,在特定的月份完成特定的工序,或許能夠小幅度的提升張力,儲藏力量…讓射程再提高一些,其二嘛…”
劉曄的思路讓黃承彥頷首,也讓黃承彥更好奇,他接下來要說什麼。
劉曄的聲音還在繼續:“另外一種就是將弓弦拉的更遠…本身獲得來自弓手帶來的更多力量…”
這話才開了個頭,黃承彥就搖頭了,“你這其一老夫是認同的,可這其二就有些想當然了,人的臂力就這麼大,怎麼可能…將弓弦拉開到更遠呢?若是依照絞機,那豈不是更像是蹶張弩一類的?”
這邊廂,黃承彥與劉曄還在爭論這“複合弓”在匠藝上,威力上、射程上的精益求精。
那邊廂,黃忠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在戰場上試試這弓了。
他轉過頭朝向夏侯涓與張星彩,“夏侯夫人,老夫已是迫不及待要去戰場上試試這弓的深淺,夫人也已經迫不及待想要看看那準女婿了吧?”
這本是開玩笑的一句話…
卻是惹得夏侯涓麵靨一紅,“黃老將軍取笑了…”
一聽要往襄陽去,張星彩樂開了花,她已經有一個月沒有見到雲旗了…
莫名其妙的,總是在夜靜更闌時會想到他,這種感覺很奇妙,也很迫不及待。
“娘,咱們快跟黃老將軍一道去襄陽城吧,女兒跟著老將軍學了一月的弓,也恨不得在戰場上試一試呢?”
戰場上試一試是假,張星彩是想向關麟顯擺顯擺。
倒是劉曄聽到了他們的對話,直到黃忠與夏侯涓、張星彩要走,連忙走近了幾步。
“黃老將軍是要赴襄陽城麼?”
黃忠頷首:“該去見見雲旗那小子了!”說到這兒,黃忠望著手中那心愛的“蒙古複合弓”,感慨道:“這弓固然有你們的功勞,可雲旗也是功不可沒呀!”
“那…”劉曄眼睛一定,“雲旗公子特地交代了,若是黃老將軍走的時候,他…讓我帶一句話給老將軍?”
“什麼?”
“敢請老將軍附耳過來…”
劉曄還賣起了關子…
隻是,當黃忠聽到這句話時,他不由得一怔。
關麟這是什麼意思?
什麼叫?他還能讓老將軍的射程增加二十步?
要知道…現在的四百二十步,理論上順風時的五百步都已經是極限了…是很極限的數字了!
這往後每多一步都極其困難,更何況是二十步…
還有…
——『二十步?』
——『二十步麼?』
因為這一句話,黃忠不由得想到了他的兒子,想到了他救下兒子所差的這二十步!
…
…
(Ps:好長的鋪墊,終於明兒要到戰場了。)
(今天家裡小朋友過生日,就不加更了,後半篇沒改錯彆字,明兒早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