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芸槿自然知曉慕老夫人的打算,前世她心心念念想要得到祖母的疼愛,結果到死都沒得到一句好。
這輩子,她才不會任由慕老夫人她們欺淩。
反正好話歹話都被她說了,有些不好聽的話,她也不介意坐實,對慕老夫人她們根本就不該有任何期待的。
“小姐醒了,今日是嘈雜了一些,都在迎接老夫人回府。”青檸推門而入,瞧著慕芸槿已經起身換好衣服,便將水放好,“不過老夫人回來,怕是又無法過清靜的日子了,得虧小姐傷勢好了。”
當然了,青檸也就是在這裡同慕芸瑾抱怨說幾句,不會在外麵多言。
同時,青檸心裡還擔心慕芸槿耳根子軟,但凡慕老夫人多說幾句,或者有些生怒,她心裡縱使百般不願,也要答應下來,繼而便隻能委屈自己。
索性整個慕家靠的是慕安邦,賬房也是慕安邦的人,否則慕懷榆和慕芸槿怕是吃穿用度都得被克扣。
慕芸槿輕笑,“青檸,我知你的擔憂,但你放心好了,沒有人能再欺負我。”
既然那些人回來,她自然也要好好關照一下她的這些‘親人’們。
巳時一到,四輛馬車便抵達了慕家大門口。
門口站著的管家福伯瞧見熟悉的馬車,立刻上前迎接,“是老夫人回來了。”
慕老夫人一身華麗的衣服,身上滿是珠光寶氣,在一個與慕芸槿差不多女子的攙扶下走下馬車,身後還跟著稍微小一些的女子。
這會兒慕老夫人瞧見門口隻有管家迎接,卻未曾見到慕芸槿,當即麵色有些不太好看。
慕懷榆上朝也就罷了,估計還沒回來,但是慕芸槿在府中,竟是不來迎接她,簡直是膽大包天!
“福伯,大小姐呢?”慕老夫人麵色難看地詢問。
慕家因為慕老夫人在的緣故沒有分家,慕安邦和慕定國都是一兒兩女,但慕安邦成親稍微晚一些,因此慕懷榆是大公子,慕定國的兒子是二公子。
慕芸槿是慕家的大小姐,慕定國的兩個女兒是二小姐和三小姐。
福伯心下了然,麵上依舊掛著笑容,“老夫人一路舟車勞頓甚是辛苦,大小姐未曾來迎接乃是前幾日受了傷,這些日子都在養傷。”
關於慕芸槿受傷這件事,慕老夫人玩兒得忘乎所以,根本就不知曉,不過即便是知曉了也不在意慕芸槿的情況。
但聽說她受了傷,並沒有一點心疼的反應,反而恨鐵不成鋼。
“我就知道這死丫頭不是個安分的,竟然還出去受了傷,看我不好好教訓她一番!真是,父母沒有在身邊,隻有我這個當祖母的好生教導她了,不然如何對得起死去的老爺。”慕老夫人摸著鬢角道,麵上也是一副坦然自在的模樣。
福伯眼中閃過一絲怒意,但很快壓下來,也沒有解釋說明慕芸槿是為何人受傷,想讓慕老夫人丟臉,“您說的是。”
“祖母,快些進去吧,站著也累。”扶著慕老夫人的女子開口。
慕老夫人立刻換了一張臉,“是是是,可彆把我們家鳳羽和詩雅累著了,一路也是奔波辛苦,趕緊去歇息一番。”
慕鳳羽輕笑,“祖母莫要這麼說,既然大姐受了傷,我們也應當去探望一番。”
“看她?作何要去看她?祖母回家不來迎接就罷了,還要我去看她,她哪裡來的這麼大臉麵?”慕老夫人一臉不悅,說到慕芸槿便是滿身怒氣。
“祖母莫要這般說,咱們就去看看大姐傷勢多重。”慕鳳羽高深莫測地說了一句。
這會兒慕老夫人也反應過來了,明白了慕鳳羽的意思,孫女沒有迎接,還要她親自去探望,傳出去的話,屆時慕芸槿的名聲可好不到哪兒去。
“如此,那便依你所言,帶上詩雅一道吧。”慕老夫人道。
至於慕定國和孫子慕成風,便不需要去了,他們男子自有自己該做的事。
隨即,一行人便往慕芸槿的院子而去。
慕芸槿正半躺在塌上,這會兒正拿著書在看,瞧著倒也悠閒自在,看得出來她是一點都不擔心慕老夫人鬨脾氣,青檸卻看得頗為擔憂。
雖說小姐這般的確是解氣,可鬨起來並不好看,一個孝道就能壓得小姐喘不過氣來。
主仆二人說話間,外麵傳來嘈雜的聲音。
“老夫人,容奴婢稟告一聲,您再進去可好?”外麵的丫鬟道。
慕老夫人哪裡會給小丫鬟麵子,她連慕芸槿的麵子都不打算給的,當即上去就是一個巴掌,“放肆!你這小賤蹄子當真是膽大包天,整個慕家,還有我去不得的地方?”
丫鬟被打了一巴掌沒吭聲,也沒有哭,隻是躬身站在一旁,左邊臉頰紅腫,有一個清晰的巴掌印。
按照慕老夫人的性子,如果多說話,還會再挨巴掌。
這時青檸走出來,給慕老夫人行了個禮,“原來是老夫人回來了,您快些裡麵請,小姐在裡麵。”
慕老夫人不屑地看了一眼方才她打了的丫鬟,也沒理會青檸,趾高氣昂地往屋子裡走,顯然看不起這些丫鬟,慕鳳羽和慕詩雅跟著慕老夫人入內。
青檸上前查看方才挨打的丫鬟,“杏兒,今日你便歇著,稍後我去賬房一趟再來看你。”
“多謝青檸姐姐。”杏兒笑著開口。
其實身為丫鬟,挨打也是常有的事情,不過她們跟著的主子很好,從來不會打罵她們,頂多就是慕老夫人偶爾找不到撒氣的地方作怪罵幾句,打人同樣不多,但小姐知曉後都會補償,青檸去賬房就是為了支銀子。
隨即,青檸也走進了屋子。
“孫女見過祖母。”慕芸槿開口。
話說出口後,慕芸槿卻未曾站起身,依舊是半躺在軟榻上,人不見半分虛弱的意思。
慕老夫人看得心頭火氣,“好你個慕芸槿,今日我回來,你不來迎接便罷了,如今我親自來看你,你竟然不起身,你父母究竟是何教導你的?若是你沒學好,便來我院子裡伺候著,讓我好生教導一番!”
聽慕老夫人提及父母,慕芸槿的眼中閃過一絲冷意,但很快壓下來,隨即麵露不解。
“祖母為何這麼說?好好的,怎地又和我父母的教導有關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