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沈複興還在接收係統,那邊的警衛排長楊守義看了眼愣在那裡的團長,一跺腳一歎氣:
“二弟,你跟我安排人收攏傷員!小滿,照顧好你叔。”
後者點了點頭,開始查看起沈複興肋部的傷口。
傷口的疼痛終於將沈複興拉回到了現實世界,而這一醒,整個保安團包括他在內,腦海裡瞬間多了許多東西。
他緩緩推開小滿起身:“一營繼續擔任預備隊,警衛排跟我去前麵看看!”
突如其來的反差讓所有人都反應不過來,這個隻會跳著腳罵小鬼子的團座怎麼一下子膽這麼大了?
倒是楊守義毫不意外,當時沈複興找到他這個小商隊的護衛隊長希望能擔任警衛的時候他就問過:
“沈老板,那麼怕死,可以不用去的。”
沈複興的一句話,卻讓他這個看不起滿手銅臭的粗人肅然起敬。
“我膽子小是我的問題,但救國抗日是我該做的事情。”
可對於魂穿後的沈複興來說,一個已經知道結局的人,是不會害怕死亡的。
他現在要做的,就是儘可能讓更多的人活下來...活下來見到那個光明的未來。
也要讓秋海棠葉,再次降臨這個世界!
所以必須要到一線去,真實了解這場隻存在於電影與解說中的戰爭!
羅店鎮北部,隆家村
二營長李鶴年連打帶踹地喊著:
“都他媽的愣著乾什麼,沈濤那個家夥去哪裡了?不管了,一排留下,外部塹壕少留點人,等煙霧彈散去就撤回來,給我守住村口主街兩邊的廢墟。”
“二排三排四排占據兩翼的廢墟,都他媽的給老子把頭縮回去,悄悄地打槍,兩人一組,彆讓我說第二遍。”
“表弟,你讓人把傷員抬到後麵去,順便看看團座,我去下右翼的陣地,看到沈濤那個家夥記得替我踹他兩腳。”
眾人紛紛應和四散而去,在兩個月前他們還是農民、是漁夫、是小工、是佃戶,如今卻已經是拿著武器的士兵了。
廢墟的牆角、瓦礫堆、半截的樓梯、牆縫、焦黑的木梁後麵,各種能陰人的草叢....阿不,廢墟角落被兩兩占據,黑洞洞的槍口對準街道或是通道口。
而在隆家村的左翼朱家宅陣地上,三營長沈金生也做著同樣的安排,仿佛巷戰這種東西,他們天生就會一樣。
前後不過十幾分鐘時間,兩個營的殘兵就完成了重新部署。
那“一哄而散”,漫入整片廢墟的熟練行動,他們自己都沒察覺有什麼異樣。
此時,進攻的日寇44聯隊小野大隊已經按照《步兵操典》完成了煙霧彈掩護,硝煙,開始在戰場上彌漫。
兩個中隊的超過500頭鬼子開始貓著身子向著朱家宅與隆家村快速探索而去。
負責指揮的大隊長小野大佐放下手中的望遠鏡,冷哼一聲:“恒岡那個廢物,居然這麼輕易就被支那部隊趕出羅店,到頭來還是要我來收拾殘局!”
在其身後的一眾副官、參謀紛紛應是,誇讚聲不絕於耳。
什麼“帝國之光”、“丸龜の驕傲”的稱號張口就來,像是培訓過一樣。
隻是很快,眾人就發現了不對勁。
前出的部隊已經深入煙霧彈籠罩的區域,這個位置距離守軍陣地不足100米,守軍居然一槍未發!
“哦?這個支那的67團還是有些本事的,團長叫什麼來著?”
副官急忙翻開本子回答:“胡璉!”
“喲西,是個人物。”
100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