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了俞飛鵬的承諾,沈複興知道,該給羅店的小鬼子好好上一課了。
1200人的隊伍,連帶傷員隻剩下不到300人!
這仇能不報嗎?
他不想守了,也不想彆人再因為救他而死了,這種感覺每時每刻都在刺激著他。
一個帶著使命過來的穿越者,想方設法守著彆人的後背,到頭來卻還要彆人來救?
這不就白來了嗎!
是,敵我實力相差懸殊,小鬼子海陸空三位一體打擊確實猛的一批。
再凶也凶不過範弗裡克彈藥量吧?
同時,這也是沈複興第二次麵對麾下減員超過70%,如果沒有廖耀湘,沒有老王,沒有他的舅舅與堂哥。
一個人要承受多大的壓力,才能麵對減員70%的戰鬥?
在送彆姚子青的時候,沈複興就已經對先烈們佩服的五體投地。
這樣的仗,居然硬生生扛了8年!!
當一個個數字化作血肉倒在你的麵前,內心受到的衝擊絕對是顛覆性的。
慈不掌兵?
哪有什麼慈不掌兵,隻不過是在孤獨的夜裡,一個人咬牙獨自消化罷了。
回到會議室,眾人依舊沉默。
在場所有人都不想在這裡繼續打下去了,沒有堅固的工事,沒有險峻的山脈,沒有寬闊的河流。
駐守在這小小衝擊平原上的他們,隻能等待著日寇的飛機大炮不斷轟炸。
有些部隊,還沒開打,就已經損失了數百甚至更多的士兵。
士氣?
若非大家咬著牙,心裡裝著國仇家恨,部隊早就崩潰了。
顧祝同見狀,隻能將目光看向陳誠,他不想當這個惡人。
陳誠無奈,隻能輕咳一聲:
“弟兄們很難,我也知道,但軍令就是軍令,身為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
說了半天,大家才明白,原來是顧維均去了國聯要求九國調停。
到最後,更是什麼計劃都沒有。
隻是...來督戰罷了。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男人站了起來:
“我不知道你們是什麼想法,我胡宗南來之前,委座隻跟我說了一個道理。”
眾人紛紛扭頭看向這個被稱為隻能指揮一個“排”的黃埔一期前輩。
“你胡宗南是黃埔的一期的大師兄,為什麼把第一軍交給你,就是希望你能做全軍的表率。”
“此去淞滬戰場,我不要求你彆的,隻有一點,打出第一軍的氣勢來,給其他師弟們看看,也給從全國各地趕來的地方部隊看看,我蔣某人,是不是舍不得自己的嫡係,我蔣某人是不是敝帚自珍,我蔣某人到底想不想抗日!”
話到這裡,不少人已經低下了頭。
在座的幾乎都是嫡係,絕大部分都是前三批的調整師部隊,吃的、用得、穿的,都比其他地方雜牌部隊要高上不止一個等級。
在他們每天都有22兩(1斤16兩)米飯的時候,其他部隊還在啃大餅就白開水!
更彆說武器配置,那些在路上的川軍,甚至還有老式的套筒步槍,漢陽造已經是高配了!
胡宗南深吸一口氣,沒有去看羞赧低頭的將軍們:
“國難當頭,誰的壓力不大,是委座的壓力不大,還是陳長官、顧長官的壓力不大?”
“來的時候我路過閘北,租界區幾十萬的難民啊,沒飯吃,你們知道嗎?沒飯吃!!”
“你一句此地不可守,老百姓怎麼辦??”
“委座的期待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