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贏了!贏了!羅店打贏了!”
18軍指揮部,一名參謀的舉著電報踉踉蹌蹌衝進來,因為太過激動直接甩了一跤。
“贏了,我們贏了!”
這名參謀一點都沒有感覺到疼,起身三兩步衝到羅卓英跟前。
後者接過破了一角的電報也不以為意,隻是臉色嚴肅的表情怎麼也收不住,顧祝同與陳誠麵前念了起來:
“淩晨2時15分,我第16獨立旅二團攻入羅店鎮,日寇不敵敗退,殲敵千餘。”
!!!
一夜無眠的顧祝同直接搶在陳誠麵前拿過電報,一字一句又看了一遍:
“這...不會謊報軍情吧?不是南北夾擊嗎?11師的戰報呢?”
“幾個師苦戰數日,這家夥一天就打進去了?那我們...”
見對方說話開始變得難聽,陳誠黑著臉過來接過戰報:“複興還是很有能力的,他一來我就看好他,這次收複羅店,尤青(羅卓英)啊,給委座的戰報你親自來寫。”
顧祝同吃了一憋,腦子飛快運轉:
“哦?沈複興表字也是複興嗎?倒是彆致。”
這下輪到陳誠愣住,他立馬看向羅卓英,卻發現對方臉上也是尷尬之色。
顧祝同暗笑,連對方表字都不清楚,還很看好?
可他卻隻是到此為止,這畢竟是人家的地盤。
隻要打了勝仗,這些都可以放一邊。
不一會兒
又一名參謀頂著黑眼圈小跑進指揮部:“11師彭善急電,33旅胡璉率部與日寇在羅店展開白刃戰,正麵擊潰日寇攻入羅店。”
說完,這名參謀一臉期待地看著長官們露出笑臉,他這個送信的好歹也混個臉熟。
沉默...
整個指揮部現在很尷尬,剛才沈複興的第16獨立旅15分鐘攻入羅店,而且有殲敵數字,千餘。
胡璉倒好,居然打出了一場白刃戰....攻入羅店。
到底誰是嫡係土木王牌,誰是雜牌軍?
幾人麵麵相覷,不知道說什麼。
“咳咳!”還是陳誠率先開口:“著令14師、67師、98師接管羅店防禦,11師、16獨立旅撤回二線修整。”
“對了,讓胡璉跟沈複興來軍部。”
參謀悻悻然領命而去。
此時,鬆井石根在睡夢中被急促的敲門聲驚醒。
等他慢條斯理整好衣服出來,就看到了一臉急不可待的侍從副官。
“請您移步指揮...”
啪!
響亮的耳光止住了侍從副官說了一半的話。
“我說過很多次了,每遇大事有靜氣,你這麼慌慌張張的跑過來,路上的人看到了會怎麼看?”
鬆井石根一邊慢條斯理地走向會客室,一邊教育身邊的侍從副官,木屐聲在走廊裡“咚咚咚”不斷回響。
“記住,以後有什麼大事,請在早上6點準時在我的會客室等待,你是申城派遣軍的優秀軍官,就要起到典範的作用。”
“我時常閱讀支那曆史,在唐宋時期,無論發生什麼事情,夜裡宰執們是不會進宮彙報的,京都是一國命脈,身居高位的宰執要是夜裡倉皇入宮,你猜猜第二天會發生什麼?”
“沒錯!流言四起!京都亂了,商人們,百姓們,達官貴人們心思就變了,國家就亂了。”
身後捂著臉的侍從副官低著頭,額頭已經滲出了汗水。
“我作為申城派遣軍總司令,要是淩晨匆忙趕去指揮部,明天人們會怎麼傳?”
“皇軍敗了?戰事吃緊了?”
“這裡有多少記者?國內的,國外的,你讓大本營怎麼看?”